看他们两个都吃的‘狼吞虎咽’的,池音音还蛮有成就感。 “这么好吃吗?” 她在喂顾西程,就手自己也尝了一口。顿时,两眼发直,不敢置信的看看顾西程,又看看郑磊。 他们…… 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别吃了!” 池音音拿开碗,又去劝郑磊,“你也别吃了……” “没事。” 顾西程拉住她,“没有那么难吃。” “……”池音音倒不是难过,只是哭笑不得,“我尝过啊,难道我的舌头不是舌头?” “嗯。”顾西程想了下,“就是有点咸了——” 眼看着音音失落,又去问郑磊,“是不是?” “是!”郑磊连忙点头,他哪敢说什么? 一来是看二哥的面子,二来,如今他也不愿意轻易伤了音音的面子。 怕她不信,连往嘴里扒拉了两大口,“也就是,比二哥差了那么点儿。” 噗…… 池音音哑然失笑。 她和西程之间的差距,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音音。” 郑磊想起了什么,跑去拿了东西过来,“这个……你吃这个。” 是他昨天买的,剩的白面包。 池音音睨着他,郑磊呵呵笑,“快吃,吃吧。” 她的‘心意’,他和二哥承受就好,至于她自己,还是不要受折磨了。 看着音音又气又笑的表情,顾西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等我好了,我做给你吃。” 池音音怔了下,点点头。 四目相视,当下这一刻,两个人有着一样的想法——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但是,谁也没有说出口。 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他们估计着,罗恩要找到这里,只怕需要更长的时间。 “这里安全吗?”池音音担忧。 只怕并不。 多恩河这一带,什么样的人都有,流浪汉罪犯等等。他们能想到藏在这里,那些人自然也会。 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白天太招摇,准备等到天黑之后。 出发前,池音音又给顾西程检查了伤口,伤口发红,周围的皮肤温度有些高。 这是有炎症了。 池音音皱着眉,顾西程握住她的手。 “没事……” 他的身体,他自然是最清楚的,即便音音什么都没说。“我还撑得住。” “嗯。” 池音音点点头,她还能说什么?只盼着罗恩能快点找到他们。 给他穿上衣服,扶他起来,“走吧。” “好……” 话音未落,有人进来了。 来人是被人扶着进来的,手上还拄着拐杖。在进入船舱的瞬间,推开了扶他的人。 是顾东平! 池音音讶然,他不是去了江城吗?这就又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要对西程赶尽杀绝吗? “西程。” 池音音下意识的握紧了顾西程的手,顾西程看她一眼,“不怕。” 继而直视着顾东平。 “呵。” 顾东平像是被他们给逗笑了,视线在他们身上左右来回,“感情真好啊。” 他突然感叹,“比起妈,西程,你真是要幸运的多。” 妈? 他没有说名字,但是,顾西程直觉,他说的是他的母亲——沈明珍,而非沈明珠。 “你都这样了……” 顾东平指指池音音,“她还跟着你呢。我是该夸她有情有义呢,还是夸你魅力太大?” “你想说什么?” 顾西程拧着眉,没什么耐心,他来,就是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的? 顾东平却没回答,笑笑,“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不如,去我那儿,聊聊?” 话音落,脸上笑容骤然消失。 手一抬,舱门外涌进来几名彪形大汉!二话不说,朝着他们走过去。 “西程!” 池音音被这些人给拉开,惊慌的看向顾西程。 “顾东平!”顾西程怒视向顾东平,“你要干什么?放开她!” “这么紧张?” 顾东平淡笑,“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她的。但是,谁让她是你的心尖尖呢?只有她跟我走了,你才会心甘情愿跟我走,是不是?” 说着,朝着池音音伸出手,捏住了池音音的下颌。 “!”池音音一凛,有种被蛇吐了信子的感觉。 “听说……”顾东平眯起眼,“你是安德森家族的大小姐?” “!!”池音音愕然,他是怎么知道的? “别怕。”顾东平笑容和煦,可却偏偏给池音音一种阴冷至极的感觉。 他用谈论天气一样的口吻,清淡的道。 “我要是能和安德森大小姐结成好事,岂不是美事一桩?” “顾东平!” 池音音尚且还没来得及反应,顾西程先崩了,怒视着顾东平,暴喝道。 “你放开她!别碰她!听见没有?” 他本来被两个人给钳制着,因为身上有伤,动弹不得。 但是在这一瞬,倏地挣开了那两人,冲到了顾东平面前,一把抓住池音音,护在怀里。 “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打她的主意!” 顾东平手上一空,面色阴沉,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是!” 两个彪形大汉上来,朝着顾西程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另一个,踢向他的膝盖骨。 “呃!” 接着,便是狠狠砸向他受伤的背! “西程!” 顾西程倒地的瞬间,池音音同时跪倒在地,牢牢的抱住他,泪水唰的落下。 她知道,他很疼! 本就已经有炎症的伤口,该成了什么样子? 这还不止。 池音音抬起头来,瞠目结舌——他的脑袋被砸破了!鲜血沿着额头汩汩往下流淌! “西、西程……” 池音音呼吸困难,手脚似乎都失去了力气,她想抱紧他,可是,又怕弄疼了他! “别哭……” 顾西程艰难的抬起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没,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该多疼啊! “过来!” 顾东平胳膊一伸,用力拽开了池音音,分开了他们。 “西程!” “音音!” 顾西程哪里忍得了?作势要起来,可是,他刚一动,就被人给摁回去了。 “顾东平!你放开她!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西程。” 顾东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阴沉沉的开口,“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该是你的?” “家世,出身……母亲……嗯?” 顾西程愕然,他在说什么? 这些是他以为的吗?难道,不是他生下来就是事实吗? “如果有一天,这些你都失去了,你说……你会变成什么样?” 他看一眼池音音,“就从……你的爱人开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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