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芜努力把嘴里的东西都给咽下去,才好说话。“没有不喜欢,你们家大业大的,规矩大,应该的。” “什么‘你们’?” 傅季白不满道,“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林芜想说,她只是个媳妇,到什么时候都算不上真正的一家人。 但说了他又要理论,太累了。 她还是专心吃饭吧。 接着,傅季白就发现,她今天食欲特别好。 “再要一碗。” 没一会儿,林芜举着空了的饭碗,朝他扬了扬,让他给盛饭。 “不吃了。” 傅季白扣住她的碗,“吃太多,不好消化。” “那我饿嘛,没吃饱。” 林芜嘟着嘴,那委委屈屈的样子,叫他怎么拒绝? “那再吃一点点,不能多吃了。” “行!”林芜高兴了,直点头。 给她盛了饭回来,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傅季白不由失笑,“怎么突然食欲这么好?” “饿嘛。” 林芜啃着骨头,“大概是前阵子肠胃不舒服,吃的太少,现在要补回来。” “吃吧。” 傅季白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戏谑道,“这么吃下去,怕不怕长胖?” “怎么?” 林芜睨他一眼,“我长胖,你就不要了吗?挺好的,那我可得多吃点。” 瞬时,傅季白脸色又是一沉。 他不懂,说得好好的,怎么又绕到了这个话题上? “你死心吧。” 傅季白道,“既然结了婚,我就没有离婚的打算。” 否则,他为什么拖到30才结婚? 难道,她以为,他之前不结婚,是没人愿意嫁给他吗?不过是他不愿意娶罢了。 “胖点好。” 傅季白伸手,摸摸她的脸,“摸起来舒服。” 海岛的天气,捉摸不定。 傍晚时,下起雨来。 林芜睡的迷迷糊糊,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手机在她边上的小桌上响个不停,却不是她的。 是傅季白的,他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芜没打算接,等到它挂断。 没想到,挂断后又响起,大有种一定要等到对方接起才肯罢休的架势。 林芜索性拿了起来,一看,是饶雪飞。 突然就来了劲,没多想,划开接起。 “小白?” 她还没开口,便听见了饶雪飞的声音。 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郁崇的事,谢谢你啊。现在他有事做了,情绪稳定多了,谢谢,谢谢你……” 一直没听到傅季白的回应,饶雪飞也察觉到了异样。 “你不是小白,你是……林芜?” “是我。” 林芜低低笑着,承认了,“我看你一直打,就接了……” “哦。”饶雪飞讪讪的,“小白不在的话……” “别挂。” 林芜没那么多心眼,也懒得绕弯子,“你刚才说的,谢谢傅季白,是什么事啊?” “这……” “郁崇?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丈夫吧?傅季白帮他什么了?” “是……” 饶雪飞犹犹豫豫,“是生意上的事,郁崇他,最近生意上不太顺,多亏了小白帮忙。” “这样啊。” 林芜弯弯唇,心上倒是也不疼不酸,就是有种悬空的感觉。 “他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是一会儿再打呢,还是让他给你回过去?” “不用了,你把我的谢意转达给他就好了,谢谢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 挂了电话,林芜笑意骤然消失,刚把手机放下,房门推开了。 傅季白擦着头发进来了,看样子,是刚洗了澡。 见林芜醒了,解释道,“刚才你睡着了,我就去楼下健身房活动了下,刚冲了个澡。” 林芜不置可否,指了指手机。 “刚才饶雪飞给你打电话来,我接了……” 闻言,傅季白擦头的动作蓦地一滞。“她……说什么了?” “说谢谢你,帮了郁崇。” “哦。” 傅季白松了口气。 却见林芜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傅四爷真是大善人,对前女友的丈夫都能这么照拂。我想……” “你想什么?” 预感到她后面不会有好话,傅季白沉着脸打断她,擦头毛巾随意一扔。 抱起她,放在自己身上。 “说到底,她只是我前女友,可你不一样,你是跟我走过红毯、发了誓的妻子,你要是敢离开我,我一定不会善待你,善待你的家人!” 他的样子,很认真,透着凶狠。 林芜怵得慌,讪笑着,“这么严肃干什么?” “……”傅季白也后悔,“我们就不能好好度蜜月吗?一定要一再提起这种不愉快的话题?” “我哪儿提了?” 林芜抗议,“我可是一个字都没说,都是你自己说的!是不是因为我接了你的电话,你不高兴啊?不高兴你直说啊!干嘛找茬啊?” 说着,就要站起来。 “坐好!” 傅季白圈着她的腰身不放,“我敢不高兴?你说这种话,有没有良心?我对你还不够好?” “好?” 林芜睨着他,“那你把你手机给我!” “阿芜。”傅季白略有不满。 他不是不想给,她只是不喜欢她这种不信任他的行为。 “不给?” “给。” 虽然不喜欢,但是,傅季白还是妥协了,拿起手机,递到她手里。 “我的手机里,没有你不能看的,但是,秘密不少,你小心点,别给我删了,恢复起来麻烦。” 他是生意人,现在的网络时代,手机里确实能藏不少东西。 “算了。” 林芜失去了兴趣,手机一扔。“我饿了。” “又饿了?” 傅季白失笑,“那,吃点零食?” “好呀。” 林芜挽起袖子,“我想喝奶茶,能叫外卖吗?” “能。” 傅季白拿起手机,“这就叫,稍等啊。” … 因为脚受了伤,林芜成天躺着,加上这些天吃的不少,她想着,怎么也该胖了点吧? 但是,不用上秤,只是照镜子,也看得出来,并没有。 林芜摸了摸肚子,轻叹口气。 “怎么了?” 两人靠在一起看电影,傅季白看一眼怀里的人,“好好的叹什么气?” “你看我,胖了吗?” 傅季白很认真的看了看,摇头,“没有,说实话,我感觉你这两天,似乎还瘦了点。” 看吧,不是她的错觉,她都这么努力的吃了,没胖,反而瘦了。 看出来她不高兴了,傅季白只是不懂,“为什么想胖?女孩子不是都希望苗条吗?” “我说实话,你能不发火吗?” “说来听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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