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音音嫁给别人这件事,顾西程任何时候,都不能坦然接受。 但是,他已经不强求了。 … 婚礼过后,傅季白和林芜当晚便离开了江城,奔赴他们的蜜月之旅。 顾西程和池音音作为伴郎伴娘,都没少喝。 尽管,傅家很体贴,事先做足了准备,更换了酒品,也让他们吃了药。 从婚礼现场离开,顾西程还好,他只是胃有轻微的不舒服,其他看起来和正常人没区别。 池音音就差了许多,走路都有些不稳。 “音音。” 谢凌云过来扶着她。 他今天也来参加婚礼了,既是男方的宾客,也是新娘的同学,自然不能不来。 他一来,顾西程刚伸出的手,便收回了。 谢凌云注意到了,但没戳破,“音音喝多了,我们就先走了。” 至于早早,小孩子不能熬夜,早就被陶嫲嫲接回家了。 “好……” “二哥!” 原本以为,寒暄两句后,就可以各自走开了。 却不想周硕神色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二哥,不好了……” 顾西程顿时拧了眉。 这情形,池音音的酒意瞬间都醒了几分。 她也算是了解周硕,他是很少会这样慌乱的……想必是真的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一时间,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即离开。 “怎么回事?” 周硕见有其他人,凑到顾西程耳边,低声把情况都说了一遍。 “什么?” 饶是顾西程,在听完之后,神色也变了,脸色甚至白了几度。 池音音不禁脱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能让他这样的,一定不是小事! “没事……” 顾西程朝她摇摇头,扬起抹笑意,看了眼谢凌云,“你和音音先回去吧。” “……”谢凌云有些为难。 “还不走?”顾西程催促。 “走去哪儿啊?” 池音音真是着急了,拧眉喝断他,“顾西程,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我!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没事?你这是没事的样子吗?” 她这么着急…… 顾西程不由看了看谢凌云,又温声劝她,“是工作上的事,我自己能处理。”biqubao.com “工作上的事?” 池音音将信将疑,去看周硕。 “呃,是。”周硕只好道,“确实是工作上的事……” 是吗? 可是,池音音觉得不对,顾西程什么时候因为工作上的事,露出过这种表情? 但是,他不想说,她知道,她是问不出来的。 只好压下满心的疑惑与担忧,“那行,我就先走了。” “嗯。”顾西程颔首。 “顾总,再见。”谢凌云扶着池音音,转身走远。 蓦地,顾西程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周硕,“走!” “是,二哥!” 当即,他们赶去了顾氏。 路上,顾西程翻看着平板,焦头烂额,“现在一共有多少人辞职?” “时间太短,还没有统计全。” 周硕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从几个部门来看,除了高层,以及保洁打杂那些,基础岗位,超过2/3都递交了辞职信。” 呵。 顾西程泠泠低笑,一甩胳膊,扔开了平板。 好个顾粤章,居然来了这么一招! 他这两个月天天在顾氏喝咖啡闲逛,居然是在鼓动基层员工辞职? 虽然说,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 但是,一夜之间,这么多员工同时辞职,那么明天,顾氏和座空城有什么区别? 按理来说,辞职也不能立即离职,否则,是要付违约金的。 而这些,顾粤章早就料到了,他承诺了,这部分钱由他来承担。 他向职员们抛出涨薪以及负责赔付违约金两项诱惑,要人怎么能不屈服? 普通人,工作无非是为了钱。 顾西程闭眼扶额,思考对策。 周硕心有疑惑,“他是怎么做到的?这得投入多少钱?” 据知,顾粤章在加国是有事业,但是,突然间整这么一出,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以他的财力,还做不到。 顾西程蹙眉道,“他在加国待了那么多年,总有些人脉和手段。” “二哥的意思是,有人支持他?” “未必是支持。”顾西程,“不过是利益相关罢了。” “那……” 回到眼下的问题,“二哥,我们该怎么做?” 最笨的办法,就是顾粤章给的高,他们给的更高! 可是,薪水升了上去,可就降不下来了。何况,顾氏的薪资待遇,在业界已经是一流。 加薪,并不是个理智的做法。 杀鸡取卵这种方法,只有顾粤章才会做。 更何况,顾粤章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要他一夜之间,怎么说服这么多的人? 一时间,顾西程的头疼的都要裂开了。 周硕忍不住骂,“他们这是要把顾氏给毁了啊!” 这么做,后续,顾氏毫无疑问,会乱成一团。 顾西程揉着太阳穴,吩咐周硕,“阿硕,联系李叔。” 李立跟了顾洛浦一辈子了,比他们更有经验,爷爷不能惊动,问问他是可以的。 接到周硕的电话,李立正在病房里。 不凑巧,顾洛浦这会儿不太舒服,是醒着的。 “出事了?” 人到弥留之际,直觉出奇的准。顾洛浦瞄一眼李立,就知道大事不妙。 事实上,从顾粤章回来后,他就在等着这一天。 终于,还是来了。 顾洛浦担忧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我还没死。” 如果,他死了,就剩下西程自己,那他真是死不瞑目。 “来,说说吧。” 顾洛浦也不用李立遮掩,争辩,“出了什么事?” 李立了解主人,知道是满不过的,而且,这事太大了,只怕,需要让他知道。 “老爷子,是这样的……” 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顾洛浦静静的听完,面色不变,好半天,及轻蔑的冷笑,“顾粤章这东西啊,这智商不知道随了谁?怎么会蠢成这个样子!” 但就是这个蠢货,给他制造了这么个大难题! 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么,顾西程就只能从顾氏离开了。 他多年经营的顾氏,归于顾粤章一家不说,毁于一旦,也只是朝夕之间的事! … 深夜。 池音音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今晚的情况,和平时不同,她知道。 思来想去,她起身,拿起手机,打给了周硕。 “周硕,是我。” 猜到了周硕会拒绝,恳求道,“你就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拜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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