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翻箱倒柜的,寻找相册。 智能设备是近些年才发达起来,池伯年年轻那会儿,还是胶片相册流行的年代。 在角落里的书柜下面,池音音找到了。 随手拿起一本,上面是池伯年唐笑微他们一家三口的…… 她没细看,翻了翻合上了。 她猜,这些相册是按照年代整理摆放的。她尝试着,翻出最下面,最里面的,拿出了好几本。 翻开一看。 照片上的池伯年很年轻,还是少年的模样,穿着校服,有他的同学朋友,也包括家人。 再往后翻,少年逐渐长大。 池音音一页页翻着,走马观花。 突然,换到第三本时,顿住了——照片上,出现了冯子珊。 最先的一张,是张大合照,合照是在学校,看校服,是他们在上高中时。 也就说,他们是高中同学。 池音音蹙了眉。 原来父母这么早就认识了?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了。 继续往后翻,同时有他们的照片,大多是合照…… 渐渐的,出现了很多冯子珊的单人照,但是看着……不像是正常拍摄,倒像是抓拍? 确切的,应该说是……偷拍? 翻到后面,终于翻到了他们俩的单独合照。 冯子珊无疑是镜头的焦点,端正的站在那里,笑容大方,而池伯年则是微微的靠向她…… 合上相册,池音音闭了闭眼。 通过这些照片,她大致明白了,当年年幼的她,为什么会觉得……父母是真爱,而她和弟弟只是意外。 冯子珊对池伯年的感情如何,暂且不论。 但很显然,池伯年是喜欢冯子珊的。 那些偷拍,还有他靠向她的肢体语言……他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池音音突然想起,有一次,她和池伯年吃饭,池伯年的钱包里,还放着冯子珊的照片。 那么多年了,他已经另有家室,可是,冯子珊还在他心底…… 年代久远,即便是收在柜子里,相册也沾了不少灰。 池音音起身,去拿了块毛巾来,细细擦去相册上的灰尘,再按照年代,原封不动的放好。 父亲生前这么珍视,他不在了,她得替他继续好好收着。 出了书房,池音音整个人恹恹的。 躺下时,脑子里混乱的很…… 因为,看了那么多旧照,母亲的脸,在她眼前一遍遍‘复习’…… 她想,如果,母亲还活着,到了这个年纪,应该,就是罗恩太太那副模样吧。!! 这个想法涌了出来,池音音紧闭着眼,双手紧握。 … 上个礼拜,池音音手术排太多,这周则是满满当当的门诊班。 趁着午休,她去了趟酒仙桥。 是酒仙桥那边的工作人员给她打的电话。 之前,她曾经向墓地申请过,要把父母葬在一起。这事批下来了,要她过去签个字,他们好办理。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池音音心事重重。 这原本是件好事,可是现在,她却不确定了……但她还是赶去了酒仙桥。 先去的,是‘冯子珊’的墓地。 池音音盯着墓碑,喃喃:“妈,我来看你了。” 之后,沉默了许久。 “妈,你在吗?” 脑子里浮现出罗恩太太的脸……她现在不能确定,她的母亲,当真躺在这里吗? 弯下腰,把鲜花放下,转身走了。 接着去的,是池伯年的墓地。 “爸。” 池音音蹲下来,把花束放好,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眼眶倏地红了。 “你和妈……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在了,我连问,都不知道问谁去。” 抬起手,轻轻擦去照片上的灰尘。 “爸,我想把你和妈合葬……你,高兴吗?” 回答他的,是午后温和的风。 池音音低低笑了,“爸,你是高兴的,对吗?” “哼。” 身后,一声冷笑。 “?” 池音音猛回头,看到了个‘老熟人’。 是唐笑微! 这次回来,她有见过唐名可,但唐笑微,却是多年未见了。 她怎么会在这儿?看唐笑微两手空空,并不像是来扫墓的。 “不用这么看着我。” 唐笑微冷冷的睨着她,眼神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能在这儿见到我,不是因为缘分——我是来这里,专门等你的。” 什么?池音音讶然,她不是听错了吧? 唐笑微特意等她? “你,找我有事?” “不然呢?”唐笑微拨了拨发尾,好笑的道,“难道,还能是因为想你?” 池音音皱了皱眉,“你要说就……” “前两天,我来看过你爸了。” 唐笑微似乎也不想过多纠缠,切入了正题。 她垂眸,冷眼望着墓碑,“虽然他对我挺狠的,但是呢,我也是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不管怎么说,他给过我一段衣食无忧的日子。” 如果,不是她贪心,也许,这个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但人生,哪里有什么如果? 唐笑微抬眸,正视着池音音。 “我听这里的人说,你要把你爸和冯子珊合葬?” 她是花了钱,拜托这里的人,只要池音音过来,就通知她,是以,她现在才会站在这。 “是。”池音音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 “嘁。” 唐笑微忍不住笑了,嘲讽的笑。 “瞧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是个好人?” 她不需要人回答,点头道,“是,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 话锋一转。 “你母亲冯子珊,又是什么好人吗?” “!?”池音音一凛,眉心蹙起。 心跳陡然加快,这一幕,似曾相识…… 是什么时候,唐笑微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只听唐笑微继续道,“你只知道你爸在外面有我,那你有没有了解过,他为什么这么做?” “……”池音音怔忪。 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想过。 男人偷腥,还需要理由吗? “哈哈……” 大概猜到了池音音怎么想的,唐笑微大笑起来。 “你也不想想,你妈是谁?冯子珊啊!长的漂亮,高材生……那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而我呢?” “我往她身边一站,瞬间就被衬成了路人甲!” 唐笑微笑容敛去,眸光露出锋芒,“你就不好奇吗?你爸放着你妈这样的女神不爱,却来和我好?他是不是有病?” 不等池音音回答,唐笑微一声低喝,“对,他就是有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83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