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说你们呢!听见没有?” “快停下!再不停开枪了!” “西程!”池音音害怕的抱紧了顾西程,直咽口水。 顾西程单脚踩在地上,把车子停下,顺势搂住她,温声道,“不用怕,万事有我。” 警车靠近,把他们俩团团围在了中央。 “警官。”顾西程蹙着俊眉,“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在这里骑自行车,犯法? “什么事?” 为首的警察打量着他们,连连摇头,“你们说说,男才女貌,挺好的一对,看着也不像缺钱,怎么不干好事?” “?” 顾西程和池音音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不干好事了? “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那警察靠近了,挥挥手,“让开。去一边抱着。” 怕他碰着音音,顾西程抱着音音,退开了两步。 “哈!” 警察一拍自行车,转身朝后喊了声,“过来看看,是不是你丢的?” 马上有个中年男子上前来,看了看自行车,“警官!这就是我的!” 警察点点头。“装挺像,这不是人赃俱获了?” 什么人赃俱获? “偷车?挺人模人样的,居然偷车!”警察拍着自行车,指着顾西程。 “看看,是不是他?” 那中年男子又转向顾西程,盯着他看了半天,没看出所以然来,又看看池音音。 “是吧?天黑,我没看清,但是是一男一女没错!” 警察瞄一眼顾西程,“跟我们走一趟吧!” “!!” 顾西程和池音音再度面面相觑。 这自行车,竟然是……那对新婚夫妇偷来的?! 天!他们竟然用了一辆敞篷来换! 简直是……蠢到家了! “赶紧!”那警察朝同伴们挥挥手,“带走!” “不是……”池音音想要解释,“警官,这事有误会,真不是我们偷的……” “有话警局说!” 没办法,最后,他们被带进了警局。 “你们说,你们用敞篷换了这辆自行车?”警察好笑的看着他们。 “是。”池音音和顾西程齐齐点头。 “呵……”警察一声笑,陡然一拍桌,“给我严肃点!当这里是哪儿?敢跟警官开玩笑?” 顾西程&池音音:…… “要么,你们是白痴,要么,你们是拿我当白痴!” 警察低喝,“别浪费时间了,认不认罪?” 顾西程&池音音:…… 没有证人,解释不清楚。 顾西程无可奈何,点点头,“警官,我认罪。” “这不得了?瞎闹!” 最后,顾西程签了字,罚了款,才带着音音离开了警局。 这一整出乌龙,赔了辆敞篷车,进了趟警局、成了小偷……池音音板着脸,完全不想理身边那个蠢蛋。 “是我不好。” 顾西程搂着她,主动认错,“害你被冤枉。别不高兴,鸡尾酒会现在还没结束,走……还能赶得上。” “哼。” 池音音斜睨着他,没好气,“就你钱多!就你喜欢当冤大头!” 原来,是替他心疼钱呢。 顾西程搂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是钱多,但换你笑一笑,我不冤。” “你……” 池音音一滞。 真是叫她又生气又……心软啊。 被他牵着往外走,停在路边准备叫车,等了会儿,这边却没什么车过来。 这警局建在一座山包上,四周荒凉的很。 他道,“要不,往前走一段吧。” “哦。”池音音被他牵着,慢吞吞的往前走。 下坡的路不难走,但是有点远。 “我不走了……”池音音摆摆手,她又有点累,加上还有点憋气,“走不动了。要不,你先去叫车?” 顾西程犹豫,他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 虽然这里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意外谁也不能保证。 “我背着你走吧。”顾西程不肯丢下她,想了个主意。 “不用不用!”池音音连连摇头,要他背的话,还是自己走吧,“行行行,我走还不行吗?” 顾西程架着她的胳膊,“还生我的气呢?” “没有……” “那怎么不让我背?” “……”池音音白了他一眼。 她也是蛮无语的,不让他背,他还不乐意了。 “行吧。” 那她索性就成全他! “那你背。” “好……” 可是,顾西程正准备蹲下,却见池音音掉头往回走。他不明白,“音音?去哪儿?” “跟上来!” “哦。” 顾西程听话的跟上,却见池音音往前走了一段,停了下来,指了指地面。 “这里,我是从这里开始说,走不动了的,你从这里开始背我!” “……” “?” “!” 一时间,顾西程脑子里感叹号、问号、省略号连番往外冒,音音歪着脑袋还在问他,“听见没有啊?” “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 “笑什么?”池音音不满的挑眉,“不乐意?”biqubao.com “乐意!” 顾西程赶紧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暗暗道:真可爱啊,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背过身弯下腰,半蹲着,“上来吧,公主。” “哼!” 池音音傲娇的一抬下颌,趴到了他背上。 顾西程站起,勾住她的腿弯,把人往上送了送,叮嘱道,“抱紧我。” “知道哇!啰嗦。” 顾西程嘴角咧开,笑出八颗牙。 “你还有脸笑?” 池音音看见了,捏住他的脸颊,扯了扯颊肉,“我们都被当成白痴了!我看你这样,是挺白痴的!” “我是白痴,你还搂着,那你是什么?喜欢白痴的小白痴吗?” “谁喜欢你了!” “小白痴啊。” “……”池音音松开手,“懒得理你。” 她安静的趴在了他背上,他背着她,慢慢往山包下走,渐渐安静。 海风迎面吹来,背上的人突然道,“西程。” “嗯?”他应。 “你说,如果,从一开始,你就对我这么好的话,我们……” 话到这里,没了。 我们怎么样?她没说。 但她的意思,他明白。 却又听她说,“可惜,没如果,没有如果……” 过去的事,再怎么假设,也不可能成为事实。 顾西程心上一酸,艰涩的笑笑,“我以后都对你这么好,不行吗?” 他错了的那不到一年的时间,用一辈子去补偿,也不行吗? 池音音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突然问他。 “西程,你用的是薄荷古龙水,对吗?” “是。”顾西程点头,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从他们的第一夜开始,她闻到他身上,就是这个味道。这么多年,没换过。 顾公子啊,真是个恋旧的人。 对薄荷古龙水是,对唐名可是,对她也是。 “西程,答应我件事……”池音音哑着嗓子,开口。“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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