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池音音是被早早给叫醒的。 睁开眼,小团子窝在她怀里,一双桃花眼瞪的圆溜溜的,有点委屈。 “肚肚饿啦。” 池音音醒了醒神,亲亲宝贝女儿,“对不起,妈妈睡太久了。” 一看身侧,空的。 “叔叔呢?” 早早哪儿知道,她也才刚醒,叔叔已经不在了,就剩她和妈妈。 “我在这儿。” 顾西程站在舱门处,笑着走过来。 他也是刚醒,因为睡姿的关系,头发有点乱,显出几分慵懒,倒是比他平常的样子看着年轻。 “蜀黍!” 他过来抱起早早,解释道,“我去跟他们交待一下饮食,早早吃的,陶嫲嫲在准备。” 又问早早,“宝宝饿了吧?一会儿就有的吃了。” 再看音音,“大宝宝也是一样,稍等等。” 池音音不觉红了脸,她这一把年纪,还被叫‘宝宝’,他好意思叫,她不好意思应。 “早早来。” 池音音借故把手伸向早早,“跟妈妈去洗手。” “喔。” “我抱吧。”顾西程没给她,“早早挺压胳膊的,我力气大。再说,我也要洗手的。” 既然如此,池音音没再坚持。 两大一小,进了洗手间。 顾西程抱着早早,池音音拧开水龙头,握着早早的小手,细细搓洗,再拿毛巾擦干。 “好啦。” 回到座位上,池音音拿出护手霜,给早早抹上。 “涂香香,不然手会干。” 早早乖乖举起手,让妈妈涂香香。 池音音一根一根手指,涂的很仔细,女儿真是乖。“好啦。” 话音落,一双大手,伸到了她面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是顾西程。 “?”池音音疑惑。 “我呢?我不涂香香吗?”顾西程一本正经。 行吧。 池音音怔了怔,挤了点在他手背上,“涂吧。” “怎么涂?”顾西程皱着眉,“这样就行了?” “抹开啊?” “怎么抹开?”顾西程很认真的问,“第一次涂,不会。” “!” 不会?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妈妈!”早早着急了,帮助叔叔,“你给蜀黍涂呀,蜀黍不会,你帮帮他嘛。” 哈? 池音音咬咬牙,瞪了眼男人。 “好,妈妈给他涂哦。” 猛的握住他的手,大力揉搓。 可她又能有多大力?顾西程笑嘻嘻的,扣住她的手,慢慢的,两人的十指交缠在一起。 她帮他搓一搓,他再帮她搓一搓。 本来是很简单的举动,这么一来,竟然衍生出种缠绵的意味来。 池音音脸颊发热,想要把手抽出来。“好了……” “等会儿。”顾西程不放手,开口嗓子都哑了,“还没抹匀呢。” 池音音瞪他,他也只是笑,于是,连眼神都扯出丝来…… “妈妈,蜀黍……” 早早坐在一旁,乖乖的等着,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好恩爱的哇。” 她还小,并不能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只知道,妈妈和蜀黍看起来,很好、很好的样子……那就是恩爱吧。 闻言,池音音一怔,猛的抽走了手。 呵呵。顾西程低笑,音音害臊了。 “嗯。”顾西程转而抱起早早,问她,“妈妈和叔叔恩爱,早早喜欢吗?” “喜欢!” 早早答的毫不犹豫,“要一直恩爱哦!” “好。”顾西程笑意不减,“叔叔答应你。” “蜀黍最好啦!” … 到达马代,是晚上八点。 马代和江城时差三小时,这会儿江城是十一点,是以,下机时,早早又睡着了。 他们这趟没飞欧洲,主要也是考虑到早早。 时差太大,怕她难受,再闹水土不服就更不好了。 顾西程的意思是,“以后,我们年年都出来,世界各地,都去看一看,走一走。” 当时,池音音听了,只是笑笑,没说话。 以后? 大概是不会有以后了。 住的地方,早就安排好了。 陶嫲嫲来把早早抱去睡觉,池音音他们也回了房。 她洗澡的时候,顾西程不声不响的进来了。 池音音刚想叫他出去,可他已经靠了上来,缠着她,喃喃的祈求,“挺久了……” 是挺久了。 从他车祸之后。 池音音心尖颤了颤,赶他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小心点,别扯着伤口。” “嗯。” 顾西程一喜,颇受鼓舞,“放心,我会的。” 顾总发挥正常,结束时,到了马代的十一点。 池音音又累又困,眼皮是真睁不开了。 “睡吧。”男人拨开她的发丝,亲吻着她的脸颊,“晚安。” 第二天,池音音是最晚起来的。没办法,她体力不如顾西程,睡的又不如早早。 “妈妈醒啦。” 早早已经在餐桌上吃东西,看到妈妈立即跳下椅子,噔噔噔的跑过来。 在妈妈面前转了个圈,“妈妈,漂亮吗?” 小团子已经把泳衣给换上了,外面应景的罩着件花衬衣,迷你版的,十分可爱。 “好漂亮呀。”池音音笑眯眯的道。 “蜀黍!”早早指了指端坐在餐桌上的顾西程,又指指自己,“一样的喔。” 顾西程咬着三明治,咧着嘴笑。和早早一样,也是泳衣加花衬衫的打扮。 池音音忍俊不禁,顾总还挺入乡随俗。 “妈妈!”早早拉着池音音往沙发边走,有些着急,“你的!快换上!” 池音音一看,沙发上摆着一套,俨然是和父女俩一样的装束。 “蜀黍?”早早求助的看向顾西程。 顾西程明白她的意思,重复道,“亲子装。” “对哇!”早早高兴了,想起来了,“妈妈快穿,亲子装!” “好。” 女儿的要求,怎么能拒绝? 池音音拿上衣服,进去浴室换,洗漱整理好出来,简单吃了点东西。 看早早的头发有点长了,找陶嫲嫲要来皮筋,给她扎了个半丸子头。 小团子脑袋圆乎乎,脸蛋也圆乎乎,眼睛更是又大又圆,脑袋上顶着只小丸子,说不出的可爱。 “哇!”早早高兴的不得了,摸摸自己的半丸子头,“我好美啊!” “哈哈……”池音音开怀大笑,“是,我们早早最美啦。” “妈妈也美美!”早早夸完妈妈,觉得不能把叔叔落下,“蜀黍也美美!” 小团子在费城长大,中文不是那么好。 池音音纠正她,“叔叔不是美美,是帅气。” “哦……”早早若有所思,咯咯笑起来,“蜀黍帅气!妈妈和早早美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82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