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池音音已经站了起来。 “别!” 顾西程忙拉住她,“不是要瞒着你,只是,怕你知道了担心而已。” 什么意思? 池音音一凛,“难道说,昨晚的车祸,不是意外?有人要害你?” “音音,你别着急。” 周硕忙道,“我们是有过这样的担忧,不过,傅三爷那边的调查结果来看,确实只是个意外。” “哦,那就好。” 闻言,池音音大大松了口气。 意外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总好过有人蓄意要害你,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终日惶惶,得一直活在恐惧和担忧里了。 “二哥,音音,我出去了。” 周硕说完事情,就没再打扰他们。 倒是池音音,听说是纯意外,意味深长的看着男人。 顾西程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怎么了?” “顾总。”池音音眯起眼,阴阳道,“你车技不怎么样啊?总出车祸,以后啊,你还是少自己开吧。” “……” 顾西程一滞,没法反驳。可算是让她逮着把柄了。 不过,话说回来,音音的话,不无道理。 虽然,昨晚的车祸纯属意外。 但是,顾粤章来了江城,难保以后他会遇到真正的危险。毕竟,他们想要他的命,也不是一两次了。 哼。 虎毒不食子,顾粤章连畜生都不如! 这事,还是暂时别让音音知道。和他不让她知道池家的事,是同样的道理。 他不要她,天天担心,终日惶惶。 … 顾西程给谢凌云联系的药物,终于到了。 到的当天,池音音特意赶到了谢家,郑磊带着人送来的,从密闭的专用转载冰箱里取出来,交给她。 “音音,二哥说,一次没法拿到太多,先用完这批,后续会跟上。” “好。” 池音音郑重点头。 她身后,谢中华和姜瓷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这可是儿子的救命药! 医生也已经来了,和池音音一起,一个负责安装药液泵,一个负责中心静脉留置穿刺。 忙了差不多半小时,终于,把药给用上了。 “阿姨。” 池音音叮嘱姜瓷,“这个药液泵,需要24小时看好,参数千万不要动。医生会每天过来看,这话,你也告诉下看护。” “好,放心吧。” 姜瓷连连点头,神情郑重。事关儿子苏醒的大事,她怎么敢马虎? 她就是不吃不喝不合眼,也会看好的。 从谢家出来,郑刚在小区门口等着她。 “音音,去医院吧?” “嗯。” 郑刚俯身,拉开车门,手抬起,替音音护着车顶。 池音音正要上车,却突然,顿住了,猛的一回头,四处看了看,眉心紧拧。 “怎么了?”郑刚不解。 “不知道。” 池音音皱眉摇头,又四处看了看。“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郑刚面色骤然一沉,“总觉得?也就是说,不是第一次有这个感觉了?我怎么没察觉到?” “你别这么紧张。” 池音音摆摆手,“倒是也没有很久,我也就是今天早上,才有这个感觉。” 今早就有这个感觉了?郑刚无比懊恼,音音都能察觉出来,他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别自责。” 池音音道,“我今早有这个感觉,是在科室。” 她在科室工作,郑刚是没法靠太近的,没察觉出来很正常。 “具体说说,有人跟踪你?是什么样的人?” 别说,池音音还真有感觉。 “我觉得,好像是个女人。” “女人?”郑刚拧眉,还真是个意外的回答。 “嗯。” 池音音点点头,“因为,我上洗手间和更衣室,都有感觉。” 能跟着她去这些地方的,不是女人,难道是个变态不成? “上车吧。”郑刚还扶着车门,“你既然感觉到了,我们就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妖魔!”biqubao.com “好。” 然而,车子开出。 郑刚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到,是他功力下降了?他只好去问音音。 “怎么样?有感觉吗?” 池音音摇头,“这会儿,我也没有感觉到。” “嗯。” 郑刚加快了车速,一路上都在注意。 到了医院,就把这事告诉了顾西程。 “二哥,你看,该怎么办?” 看他们俩神色凝重,池音音意识到了,问题不简单。“是不是有事?跟踪我的,是什么人?” “音音……” 顾西程犹豫着,该怎么告诉她。 音音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跟踪,什么都不说肯定不行,但他还是不想吓着她。 想了想道,“是什么人,我们也不清楚。你别太紧张,但是,还是要警惕小心。这样,从现在起,郑刚随时跟着你,另外再派个人和郑刚一起。” 这样一来,他们有个照应,不至于给对方空子钻。 池音音没拒绝,考虑了片刻,答应了,“好。” 有了父亲和云朵的事,她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她既爱惜自己的命,也不想身边的人再因为她有个不测。 否则,她这辈子可还怎么过? 顾西程所谓的再派个人,实际上,是傅三爷的人……也就是警方的人。 理所应当,跟踪对象的出现,很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 当然,这人的身份,是瞒着音音的。 当天,这事就安排妥当了。 但是,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没有再发现异常。 … 顾西程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当然,他也没闲着。每每忙公事被音音撞见,她都没给他好脸色。 他学乖了,音音往他这来时,郑刚就会事先通知他。 他掐着时间停下,没再被她撞见过。 咚咚。 此刻,门突然被敲响,顾西程一惊,看向周硕,“谁?” “不知道。”周硕摇头,总不会是音音,郑刚没打小报告啊。 房门推开,进来的,是顾粤章。 顾西程脸色立时一沉,“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听说你遇到了车祸……” 顾粤章手上拎着水果篮,略显局促,“我来看看你。” 哼。顾西程极淡的冷笑,“来看我死了没有?” 顾粤章一怔,眉头皱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孩子,有哪个做父亲的,会盼着自己孩子有事?” 闻言,顾西程眸光一寸寸,寒茫湛湛。 他道,“第一,我们没关系。第二,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做不出来?” “你!” 顾粤章一滞,似是被气的,脸上青白交错。 “你今年也三十了,到了而立的年纪,也成过家,有了孩子,难道,还不能理解,我当年的难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81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