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这话,顾西程不是第一次听了。 上一次,是吴嫲嫲和爷爷说的。 现在,万姐和陶嫲嫲也这么说。她们是刻意这么说,想讨他高兴吧。 但他也不由细细打量起早早,也许,小团子确实是有点像他? “像!” 早早见叔叔打量自己,高兴的在他怀里直蹦,“像!像!” “是吗?” 不管真的假的,小团子这么高兴,顾西程自然也高兴。“嗯,是像……” “早早!” 终于,池音音忍不住了。 开口有些严厉,她不好直接说长相的事。 天知道,再多听一个字,她的心脏就要承受不住了! 只能把脸色一板,岔开这个话题。 “好好吃饭,不能这么跳!妈妈教你的规矩呢?” 见妈妈这么严肃,早早立即安静下来,窝在顾西程怀里,“哦,早早不闹了,妈妈不生气。” 一般情况下,早早一认错,妈妈就该哄自己了。 可是,今天没有。 池音音只是点了点头,催她。“赶紧吃,今天是一定要去学校的。” “喔。”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不太好。 顾西程不明所以,他能看出来,音音不太高兴。 温声哄她,“别生气,孩子还小。她还是很听话的,你一说,不就安静了?” 其实在他看来,早早根本不闹。 “嗯。” 池音音点点头,没再多说。 看样子,是还没消气? 顾西程只好哄怀里这个,“早早乖,不惹妈妈生气,好好吃东西。” “好喔。” 而事实上,池音音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不可否认的是,早早的确是越来越像顾西程了。 万姐和陶嫲嫲能看出来,顾西程相对迟钝了些,也不敢往这方面想……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察觉的。 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 下午。 顾西程接到傅季白的电话。 “晚上出来吗?” “不。”顾西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傅季白笑他,“料到了,顾总您现在是有妻有女,万事足了。我不过白问问。” 他是那种闲的没事过嘴瘾的人? “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 傅季白没再兜圈子,“我三哥那边,和费城联系上了。” “!” 倏地,顾西程腰背一挺,僵直住,喉结滚了滚,“有消息了?都查清楚了?” “嗯,有消息了,都查清楚了。” 哎。 那端,傅季白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我给你传真过去,你……自己看吧。” 看他这犹豫的样子,想必是难以启齿。 “好。” 顾西程蹙眉点头,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挂上电话,没一会儿,傅季白的传真发了过来。 顾西程起身,取出,拿起来细看。 这一看,才叫他知道,什么叫做追悔莫及…… 传真上,白纸黑字,记录着——因寻衅滋事、伤人,而被拘役管制。 手机再度响起,还是傅季白。 “看见了吧?” “嗯。”顾西程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捏着纸张,无可遏制的微微颤抖。 只听傅季白徐徐说到,“起因是,音音兼职时,被几个男的给骚扰了……” 池音音刚到费城,要养活自己和早早,兼职打工是一定的。 那时候,她没钱,别说请人照顾早早,就是送早早去早托机构的钱,她都拿不出来。 因此,她就连兼职,都得带着早早。 于是,她找了家超市收银的工作,专门上夜班,这样,能带着早早。 起先,一切都好。 池音音白天休息,晚上工作,带着早早,一边还在准备申请学校的考试。 日子虽然很苦,但是,还好,她是从小历练过来的。 从八岁起,她就是个大人了。 她要照顾自己,要念书,还要照顾刚满周岁的弟弟池城。 吃苦对她来说,并不值一提。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也算安稳如意。 然而,还是出事了…… “音音砸破了其中两个人的脑袋,当时,就被警方给带走了。” 说到这里,傅季白的声音,已经很轻了。 因为,不忍心。 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也不难想象,一个柔弱纤细的东方女孩,面对几个欧美的成年男子,该有多无助。 她砸破了两个人的脑袋,几乎是用了命在拼! 他都不忍心了,更何况顾西程呢? 他的兄弟,想必心都要碎了吧。 他说完,许久没听到顾西程的回应。 傅季白有点担心,“西程,你还好吗?” 问完,觉得自己是个白痴,怎么可能好? “哎……”他叹了口气,劝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发生的事改变不了,以后,好好对她吧。” “嗯。” 顾西程挂了电话,面无表情。 一秒,两秒。 他蓦地扬起手臂,‘嘭’的一声,将手机用力往地上一掼!顿时,机身四分五裂! 但,这不够! 心底的愤懑,完全发泄不出来! 一转身,双臂一挥,一股脑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往地上砸!电脑被线给绊住了,他一咬牙,索性搬了起来,用力一掼! 顿时,扯到了电线,造成短路。 一时间,火光飞溅,滋啦啦作响。瞬间,整个总裁室陷入了黑暗中! 不止总裁室,连同一旁的秘书室,助理办公室,也都受到牵连。 ‘啪’!总闸跳了。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怎么停电了?” “跳闸了,怎么可能停电?” 周硕发现了异常,起身进了总裁室。“二哥……” 推门刚进去,便看到里面一片狼藉。而且,二哥还在砸!见什么砸什么,脚边有什么踢什么! 所以,他没猜错的话,短路是二哥造成的? 可二哥这是怎么了? “二哥……”biqubao.com 周硕赶紧上前,摁住还现在疯狂发泄中的男人。 “二哥!你冷静点!出什么事了?” “放手!” 顾西程胳膊一振,便将周硕给掀翻在地。 他看着周硕,目眦欲裂,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二哥?”周硕疑惑,但他马上意识到,二哥不是冲他。二哥不清醒。 是什么事,让二哥失去了理智? 没等他开口问,便被顾西程扼住脖子,从地上拎了起来。 “起来!” 说着,一拳头朝着周硕挥了过来! 周硕欲哭无泪,朝外喊,“快叫郑磊、郑刚!” 虽然他也能打,但还不是二哥的对手。需要那两兄弟救命啊! 门外偷偷看着的一群人,赶紧大喊。 “郑磊、郑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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