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程!”池音音着急的瞪着顾西程,直摇头。 顾西程蹲下来,直视着早早,“因为,妈妈受伤了,需要照顾。妈妈住在这里,和叔叔在一起,叔叔好照顾她。” 照顾到音音的情绪,他已经尽量用了和缓的说法。 早早听完,看看妈妈,又看看她的蜀黍。 点点头,“嗯,那蜀黍,要照顾好妈妈喔。” 没想到,小团子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好。”顾西程笑着点了点头,“叔叔会的。” “蜀黍。” 早早跺着小碎步,有些着急,“早早要去看新房间哇!看看公主床漂不漂亮?” “好。” 顾西程摸摸她的脑袋,朝外喊了声。 “陶嫲嫲。” “来了,顾先生。” 随时待命的陶嫲嫲笑眯眯的进来了,抱起早早,“走,我们去看新房间去!” “嗯,走!” 早早举起胖嘟嘟的胳膊,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池音音,又看看顾西程。 “妈妈,蜀黍,你们相亲相爱了喔,对不对?” 池音音:…… 顾西程失笑,“早早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们相亲相爱,早早就变成公主啦!” 早早眨巴着大眼睛,“早早都懂的哇!” 不再等大人的反应,催着陶嫲嫲,“陶嫲嫲,快!走走!” “好嘞!” 这就走了? 池音音撇撇嘴,这是她养大的娃娃呀,还比不过一间公主房? 她无奈失笑。 “哼。” 顾西程极轻的冷笑,拿了只抱枕,垫在音音受伤的左腿下,抬高患肢、促进血运。 意有所指的道,“你现在,是不是体会到我的心情了?” “?”池音音不解,“你的什么心情?” “喏。” 顾西程指指门口,“早早啊,那种你掏心掏肺,她却拍拍屁股,不当回事的心情。” “……”池音音语滞,他是会读心术吗? 但是,用得着拐弯抹角的骂她没良心吗? “说吧。”顾西程坐在床沿,好整以暇,一副要和她长谈的架势。 “说什么?” “不知道?”他握住她的手,疼惜又无奈,“她拉了你,是你推开的,嗯?” “!” 猝不及防,池音音一凛,惊慌刹那浮现在眼底。 猛地要抽开手,“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吗?” “音音。” 顾西程握住她的手不放,语调越发柔和,“你不会撒谎,你也不是那种做了错事,能心安理得的人。” 她的神色,已经证明了唐名可的话。 “何况,消防通道有监控。是我,让阿硕扣下的。” 监控视频,能证明,唐名可当时确实是拉住了她! 这么一来,池音音不承认,也不行了。 不过,她本来也没指望,就这么一件事,能把唐名可怎么样。 她不理解的是,“既然,你知道我冤枉了她,还把她送进警局?” “嗯。”顾西程颔首,“这是你想要的,我只不过是遵从你的意思。” 想了想,又道。 “三年前,我曾说过——如果我能为了谁不要命,为了谁无视王法,那个人,一定是你。” 所以,他在知情的情况下,还是扣下了监控。 他的眼底,映照着她的模样。 左眼,右眼,满满的,都是……叫她心慌。 池音音慌张的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睫毛轻颤着,微微瑟缩。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顾西程抬手,捧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和他对视。 “因为……” 池音音嗫嚅着,开口,“我要你知道,有的时候,不是没有证据,就能证明,她没有犯罪!” “因为,我要警方查她!她不干净,只是藏得深而已!” 话音落,空气陡然安静。 “哎。” 片刻后,顾西程极轻的叹息,“知道了。” 他的指尖,轻抚着她的颊肉,“用嘴巴告诉我,很困难吗?非要伤害自己?” “因为,我不信你啊。” 池音音又是那样没心没肺的笑着,“你现在是和她分开了,好像更喜欢我,可是,谁知道,关键时候,你会不会向着她呢?” 她看看自己的腿。 “她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不像我,欺骗你、背叛你,惹的你不高兴。这样,不是显得可怜点?” 她把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想叫你心疼,多向着我嘛。” “你啊。” 顾西程颇为无奈,“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还想叫我怎么心疼你?怎么向着你?对这次试探的结果,满意吗?” “嗯。”池音音努努嘴,“还行吧。” “下次不许了。” 想想又改口,“不是下次,没有下次,你有任何事,想做却做不到的,直接跟我说。要是让我再见到你伤害自己,你想做的事,永远别想成!听到没有?” “听到了。” 池音音抿着唇,点头。 一双杏眼,乌溜溜的盯着他。 心跳陡然加速,“那……那件事,你能帮忙吗?” 她轻轻缓缓的,一字一顿的道,“我要谢凌云的车祸案,重新启动。” 侦探社那边,权限毕竟有限。 到最后,还是需要警方涉入,展开全面正规的调查才可以。 对此,顾西程并不意外。 开口给她一枚重磅炸弹,“这件事,已经在做了。” “?”池音音愕然,“真的?” “嗯。”顾西程颔首,“只是因为还没结果,所以,没告诉你。” 从她接触邬元良开始,他就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 邬元良是警厅副厅,她倒是挺聪明。 “但重启案件没那么容易,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办成的,警力资源可不好分配,何况这件案子,当初就是因为证据不足。”m.biqubao.com “那……” 池音音激动的抓住他的手,“什么时候能成?” “快了。傅三哥答应的事,一定能办成,这事有我看着,你乖乖的等消息就好。记住了?” 终于! 池音音抿着嘴,压抑着急速的心跳和呼吸。 用力点头,“嗯……” 还有句话,也得说,“谢……谢谢。” 顾西程微怔,面露苦涩,“你这声谢谢,是替自己说的,还是替谢凌云?” 什么?池音音讶然,她没想那么多。 “算了,不管你是替谁说的,我不需要。” 顾西程摇摇头,沉声道,“查清这件事,算是给我自己一个交待。” 如果不是这件事,音音也不会离开他。 他有他的私心。 如果这件事不了结,那么,他和音音之间,就始终会有芥蒂。 他若是想更进一步,就是痴心妄想! 池音音笑看着他,“那我就来点实际的,不为难你了——把唐名可放了吧,我去跟警方解释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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