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谁啊?”吴嫲嫲自然猜不到。 她是为了照顾早早才被招来的,到荔湾没多久,对顾家的事知道的很少。 “呵呵。” 顾洛浦笑眯眯的道,“像你们西少爷。早早这大眼睛、翘鼻子,樱桃嘴,和西程小时候,那是一模一样。” 亲近点的老人,谁不知道,顾家西少爷,小时候漂亮的像个小姑娘? 他渐渐大了,英气渐渐重了,五官骨相也发生了些变化。 谁想到,他生个小的……完美继承了他小时候的美貌。 顾洛浦叹息道,“早早是个小姑娘,继续这样就好。” 想想又道,“不过,没关系,早早怎么长,都是漂亮的。父母的基因摆在这儿呢。” 再不济,她是他们家的小公主,长相是她最不值一提的资本。 老爷子说这番话时,顾西程处理完事情,回来了。 不多不少,刚好听到。 他不由看向院子里的母女俩,视线落在早早脸上。早早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三十岁的男人,早不记得自己小时候什么样了。 但是,顾西程笑了。 爷爷真是…… 早早像他?怎么可能? 他虽然很爱早早,也拿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但是,早早身上没流他的血。 这样也好,就让爷爷这认为吧。 不过,说起早早的身世,他倒是想起了件事…… 当晚,早早被顾洛浦留在了荔湾,顾西程带着池音音回了澜湾。 顾西程针灸时,池音音去门口接了通电话。 “喂。” “音音。” 那端,是罗恩。 “刚才给你打电话,是想提醒你,别忘了给脸冰敷下。” “嗯。”池音音道,“我已经敷过了。” “那就好。”罗恩默了默,“露西这事做的不对,我会教育她的。” “罗恩。” 池音音由衷道,“你的家事,我没资格过问,但是,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吗?” 其实,以前她也问过。 但罗恩只说,这是他们的缘分。 可什么样的缘分,能让他如此不计较,甚至……和家人产生了误会? 露西的指责,自然是不对的。 她和罗恩,清清白白,他从来没有对她有过过分的言语和行为。 但是,露西的怀疑,也能够理解。 一个男人,无条件的对一个女人好,常理确实说不过去。 “这……” 罗恩犹豫着,支支吾吾,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音音,你相信我,没对你没有恶意。” 池音音怔了下,试探道,“这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对我好,确实是有原因的?” “……” 那端,罗恩沉默了许久,“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挂断了。 池音音握着手机,若有所思。 看来,她猜测的不错——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回房。 大灯全部关掉,只开着壁灯。 顾西程抱着她,情浓时,两人十指紧扣,他的汗水,滴在她的脸上。 他在她耳边,低低的问。 “关于罗恩,我只问一个问题,行吗?” “什么?”池音音一双杏眼,雾蒙蒙的。 “他……是早早的爸爸吗?” “?!”池音音震了震,几乎是脱口而出,“荒唐!”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么想? 一时间都忘了生气,更多的是觉得好笑,“我怀早早的时候,还不认识他!” 是啊。 顾西程当然知道,但是,他又怕,那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嗯。” 脑袋往音音怀里一靠,闷声道,“是我胡思乱想了。” “嘁。” 池音音讥诮的笑着,抓着他的头发,“还挺能想……” 突然,她愣住了。 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他就是早早的爸爸呢? 虽然说,那时候,他和唐名可在一起,但是,他就一点也察觉不出来,她和唐名可的区别吗? 难道,对男人来说,关上灯,女人真的都一样? “想过什么?”顾西程不解,抬起头来看着她,“怎么不说了?” “没……”池音音扯扯唇,“没什么。” 他们最终是要分开的,又何必说出来? 让他知道早早是他的女儿,他……会和她抢的吧? 不,不行。 早早是她的命! 即便是她的爸爸,也不能分开她们母女! … 隔天,江城大雨。 天色黑沉沉的,雨势如瓢泼,天空好像破了个洞般。 池音音结束了手术,下午就回了澜湾。 回来也没闲着,项目组的资料,需要整理。她现在不是以前的小透明了,不用搜集最基础的资料。 但是,后期的资料分析和总结,难度更大。 忙了有一会儿,起身看向窗外,雨势丝毫不见减小。 院门口,宾利慕尚开了进来。到了主楼门口,顾西程抱着早早下了车。 周硕跟在后面,替他们撑着伞。 于是,池音音立即转身,下了楼。 客厅里,顾西程抱着早早,口里道,“陶嫲嫲,拿毛巾来!还有,放热水,早早身上沾了雨水,得洗个澡。” “好的!” 陶嫲嫲匆匆忙忙拿来毛巾,又匆匆忙忙去了浴室。 顾西程把早早放在沙发上,拿毛巾给她擦头发。 “回来了?” 池音音走了过来。 “妈妈!” 早早高兴的朝妈妈伸出手,‘吩咐’顾西程,“蜀黍,妈妈擦!” “小没良心的。” 顾西程捏捏她的鼻子,“妈妈最香!有了妈妈,就不要叔叔了。” “嘻嘻。”早早也不反驳,“早早最爱妈妈!” 她还安慰顾西程,“蜀黍,你不要生气。我们都要最爱妈妈!” “嗯!”顾西程一听,有道理,“可以啊,小小年纪,求生欲很强烈。” 听父女俩贫,也是蛮有意思。 池音音接过毛巾,给早早擦头发。 顾西程的手机响了,“喂,小白?” 他口中的小白,即——傅四爷,傅季白。 “顾二。”傅季白口气有点焦急,“音音在不在你身边?” “嗯?” 顾西程看了眼身边的音音,警惕的道,“好端端的,你找她干什么?” “我找她有事!” 傅季白一听,猜测音音就在他身边,顾二这个小心眼。 “快点,把手机给她!” 顾西程考虑了,把手机开成了免提,放在茶几上。“音音,有人找你。” “嗯?”池音音疑惑的看向手机,“你好??” “音音,是我啊。” 傅季白陪着笑脸,“季白,傅季白,你叫我小白就行——” 不等池音音开口说什么,他紧接着道,“你知道林芜在哪儿吗?她手机打不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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