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 悦耳的开机声响起,池音音蓦地的睁开眼。真的是结婚纪念日! 而且,不是当年江城人人皆知的,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是他们当初领证的日子! 那种日子,他不仅记得,还用来做电脑密码? 心脏,咚咚咚的,猛烈敲击着她的胸膛。 没空多想。 她是趁着他睡着来的,好容易找到的机会,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 双手敲着前盘,专注的盯着电脑,快速的办完了要做的事。 拿起手机,翻到孟方通的号码,拨通。 “喂。” “是我。”池音音低声道,“我这边已经办好了,你看准时机,开始吧。” “好的,知道了。” 三言两语,交代完,池音音挂断,而后,离开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用早餐时,顾西程哈欠连天,眼泪水直冒。 万姐给他端早点,问了句,“顾先生昨晚没睡好?” “不是。” 顾西程摇摇头,恰恰相反,他昨晚睡的很好,比平时都要困的早,夜里也睡的格外沉。 “但奇怪的很,总感觉还没睡够。” 他问池音音,“池医生,我是不是病了?” “你想多了。” 池音音剥了个白水蛋,蛋白塞进自己嘴里,蛋黄喂到顾西程嘴边——她讨厌吃蛋黄。biqubao.com “你啊,就是累的,你还不够有钱吗?平时多休息,已经三十朝上了,男人过了三十就不是小伙子了。” “啊。” 顾西程自然的含住蛋黄,听她这样说,抗议道,“说了很多次,我没老!我老没老,你是真不清楚么?” “快吃!” 池音音狠狠瞪他,“乱说话试试?” “……哦。” 顾总乖乖闭嘴,暗暗怀疑,难道,是最近太粘着音音的缘故? 那没办法,他当了三年和尚,再忍下去,半辈子就过去了。 两个大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冷不丁的,宝宝椅的早早奶声奶气的道。 “蜀黍,给!” 小团子举着她的蛋黄,也喂到顾西程嘴边。 “吃吃!” 这叫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俩一样,都不爱吃蛋黄,却偏偏又喜欢吃蛋白。 这俩宝,天生就是来磨他的! 顾西程能怎么办?大的得宠着,小的也是一样。“啊……” 他乖乖张嘴,把早早的蛋黄也给吃了。 … 晚上,顾西程约了傅季白他们。 “哟。” 看到顾西程从门口进来,陆寒江没忍住笑,“难得啊,咱音音回来后,顾总居然还有空临幸我们?” “别不知道好歹!” 周定楷笑骂着,假意给了陆寒江脑门一下子。 “顾总来了,你得感恩戴德知道不?小心,他以后再不宠你了!” “是是是。” 陆寒江配合的做低伏小,连连点头。 过去扶着顾西程,“感谢顾总,雨露均沾。” “一边去!” 顾西程笑骂着推开他,懒得理他们。过去在傅季白边上坐下。 开门见山,问到。 “我要的,拿到了吗?” “喏。” 傅季白早准备好了,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他。 “复印件,拉着我三哥的名号,去出入境处复印来的。顾总你看归看啊,可不兴往外传。” “废话。” 这话,顾西程都懒得接。他能传给谁? 他有些着急的拿起资料,一页页翻看。 傅季白却道,“我已经看过了,要不,我直接给你说说吧?” “?”顾西程忙停下来,“说。” “喏。” 傅季白往后翻了翻,停在其中一页上。 “别的都不用看,都正常,就是这里……你看看吧——音音她,有过拘役管制史。” “!” 顾西程一惊,他看到了。 拘役管制?怎么会? 白纸黑字,记录是全英文。记录的很简单,只简单一句。 音音被拘役管制了三个多月,后来,被人提前保释,再没有更多了。 “没了?” 顾西程猛抬头,看着傅季白。 “没了。”傅季白耸耸肩,“这就是条入档记录。我三哥说,这种情况,不算入罪,也就记一笔。” 蓦地,顾西程沉默了。 档案上,确实是只有这么一笔,可是这一笔背后呢?是怎么样一个惊天的事实? 他隐约能猜到,音音的病,只怕是和这桩事件有关。 拘役管制三月。 还是在费城。 音音孤身一人,年轻失婚,还带着个孩子……身在异国他乡,顶着异样的肤色和瞳仁…… 她当时,该有多无助,多害怕?! 还有,她被管制的时候,早早呢? 顾西程握紧了手里的纸张,眼神游离,“季白,我恐怕……真的成了混蛋。” 他的意思,傅季白明白。 傅季白安慰不了兄弟,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三哥说过了,需要的话,让他帮忙,调取费城那边的详细资料。要么?” “……” 顾西程重重闭了闭眼,“谢了。” 傅季白摇摇头,没说话。 他们之间,不需要客套。顾二这是,慌了。 “你说……”顾西程游魂一般,扯着唇,“我是脑子抽风了吗?怎么狠心做到的,三年没有找过她?” 哎。 傅季白轻叹着,不予置评。 感情的事,旁观者清?未必。这世上,任何事,都没法感同身受。 “她已经回来了,以后,好好对她,把这三年的空白,都补给她。” 补? 顾西程恍然,能补的上吗? 回到澜湾,早早已经睡了。 池音音还在等着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高兴的皱了眉,“喝酒了?我讲的话,你就是不听是吧?” 顾西程没有争辩,默默然,把她抱进了怀里。 喃喃着,“音音,音音。” 靠的这么近,池音音能闻到,他嘴里没有酒味。“没喝啊?好好说就是,贴着我干什么?” 她推开他,“赶紧的,去把药喝了。” “嗯。” 即便是喝药,他也没松开她,全程黏着她。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 “好重啊你。” “是吗?” 顾西程很听劝,“那我抱你。” 池音音:…… 深夜,池音音浑身软的像面条,气的骂人。 “顾西程,小心,我用针废了你!” “别瞎说。”顾西程抱着她,腻歪的亲吻,“我是不要紧的,但你可就苦了,你还年轻,怕是熬不住。”!! 苍天,能不能来收了这臭不要脸的? “哼!”池音音冷笑,讥诮道,“这世上就你一个男人吗?我还得为你熬着?唔……” “别瞎说,我不爱听。” 这一夜,没完了。 幸而,第二天,池音音休班,顾西程也偷懒没去公司。 他比音音先醒来,他是男人,又长年健身,体质自然不是她能比。 他从楼上下来,刚好听到门铃响。 万姐在开门,没一会儿,进来问他,“顾先生,门口来了位唐小姐,说是来找您的,要让她进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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