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秦少驹,林芜眼神僵了僵。 但仍是摇了摇头,她忙好了,拿上包起身,“去三食堂吧,今天刚好有酱排。” 江大三食堂的酱排出了名的好味道,但不是每天供应。 “好啊。” 池音音光是听着,都忍不住流口水。 “走着。” 两个人到了三食堂,池音音的八卦之心还没消去。 “跟我说说,到底谁送的花啊?哪位师兄?项目合作方?” “不是。” “那,是患者?” “都不是。” 池音音好奇的不得了,“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认识吗?有照片吗?给我康康。” 笑眯眯的,朝林芜伸出手。 “没有。” 林芜轻轻拍开她的手,哭笑不得,“这人,你也认识的。” 想想加了一句,“应该说,你和他,比我和他还要熟些。” “嗯?” 池音音正喝水,差点没呛着,“咳咳,还有这种人呢?我身边的熟人?” 她想了一圈,都没搜罗出这么一个人来。 “哎呀,说不说?要跟我有秘密了是吧?” “不是……” 林芜笑着摇头,“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就是怕你吃惊。” “到底谁啊?” 好奇死掉了啊! “嗯,傅、季、白。” 终于,林芜缓缓说出了这三个字。 “噗!!” 果不其然,池音音大为震惊,不同于刚才差点呛着,这次她是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接着,便是呛咳不止。 “你看看,喷我一身。”林芜瞪了她一眼,扯过纸巾擦身上的水渍。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 实在是,太过震惊。 “傅季白?” 池音音歪着脑袋,一脑袋的问号,“是我认识的那个傅季白吗?傅四爷?” “嗯。”林芜缓缓点头。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欢喜不是,悲伤也不是。 “竟然是他。” 池音音喃喃,在她眼里,林芜自然是千好万好,只有别人配不上她,没有她配不起的人。 傅季白和林芜有过几次交道,被她吸引完全合理。 “只是……” 池音音皱了眉,“他好像是有女朋友的啊?” 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后,她连顾西程的事都不关心,更别说傅季白了。 “嗯。”林芜点点头,“他说没有,应该是分手了吧。” “那就好。” 因为秦少驹的事,池音音心有余悸,“只要是单身,那就没问题。” “什么啊?” 林芜气呼呼的瞪她一眼。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她和傅季白已经是一对儿似的。 “是他一头热,我可没有和他好的意思。” “……哦。” 池音音过了刚才的兴奋点,点点头,“是因为少驹,还是……不喜欢?” “都有吧。” 林芜如实道,“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好姐妹,自然理解支持。 “那就不理。” 女人不是离了男人便不能活,除了情爱,她们还有学业事业,且忙着呢。 说完林芜的事,她反过来问池音音。 “你呢?侦探社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池音音顿了下,“还在想办法,侦探社权限毕竟有限,急不得。” 其实,她已经有了想法。 只是,实施起来,还需要点时间,也要看时机。 … 午饭后,俩姐妹分开,林芜回到实验楼,埋头继续看实验,打报告。 忙完时,抬头一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耳边沙沙作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 暑热的日子,下点雨能稍微带来些凉意。 林芜收拾好,锁上门准备回文昌道。 走出大楼,撑开伞下阶梯时,有人叫她。 “阿芜。” “嗯?”林芜本能的回头,眼底刹那惊异,又刹那凝固。是秦少驹。 他来干什么? 林芜微皱了眉,但没恶脸相向,“少驹。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多少有点明知故问了。 秦少驹上前两步,没说话,先是看了她一会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 林芜被他看的不太自在,摸了摸胳膊,“有什么事吗?” “阿芜,你瘦了,下巴都尖了。” 半天,秦少驹憋出来这么一句。 “是吗?” 林芜摸了摸脸颊,高兴的笑了,“那太好了,我一直嫌脸大,瘦点好看……” “你本来就很好看。”秦少驹似乎很着急,不等她说完,插了这么一句。 这让林芜的笑意不太维持的住,扯了扯唇,“我要回去了,那……” “阿芜,我是来找你的。”秦少驹眼巴巴的看着她。 林芜的笑意,却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找我,有事?” “没……”秦少驹吱吱唔唔,“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太想你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日子,满脑子都是林芜。 即便再忙,还是会在间隙中想起她来。 “哦。” 对此,林芜毫无波澜,“那你已经看见了,没事了吧?” 态度之冷淡,好似他们只是两个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那我走了,你忙……” “阿芜!” 转身之际,手腕被秦少驹给握住了。 肌肤相触的瞬间,林芜犹如惊弓之鸟,迅速弹开,错愕的瞪着他。 “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秦少驹愣住,眸底浮现出惊痛之色,“阿芜,你……” ……这么排斥他?他是什么病毒吗? “我们……”秦少驹嘴里发苦,艰难的开口,“做不成恋人,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本来不是。” 林芜看着他,脑子很清醒。 “如果没有你让我当‘小三’那回事,即便你拒绝了我,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少驹,现在不行,真的不行。” “你舍得吗?”秦少驹脸色渐渐发白,“我们十几年的感情!说没,就能没了?” 当然不是。 林芜深知,她需要时间来遗忘。 但她没这么说。 “你要我这个朋友做什么?你也不缺一起吃饭、谈天说地的人。真的,少我一个不少的……” 说着,试图挣开他的钳制。 “麻烦你放开,我要回去了。” “不!” 秦少驹却握的更紧了,她的话,字字如针,扎在他的心上。 “你不一样!要是都一样,我怎么能天天想着你?阿芜,我真的很想你!” 什么?林芜愕然,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你下班了。”秦少驹挤出抹笑,“累了吧?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说着,也不等林芜回答,拽着她就走。 “想吃日料,还是法餐?先上车再说!” “少驹,秦少驹!” 林芜挣扎着不肯,奈何,力气上完全不是秦少驹的对手,被他拖着走。 “你快放手啊!我不跟你走!” “你别闹,我带你去吃饭!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放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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