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色。 七层。 作为江城有名的声色娱乐场所,吃喝玩乐一条龙,不止是针对男性,同样,也有专门针对女大佬的。 七层,正是如此。 池音音一双杏眼瞪的圆溜溜的,直咽口水,拽着林芜。 “阿芜,我们还是回去吧。” 就算再怎么不开心,也不能来这里找乐子啊。 林芜这会儿是伤心过度,加上又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可池音音却是清醒的。 她不拦着,回头林芜会后悔的。 “为什么呀?” 林芜歪着脑袋,眼睛眨呀眨。 “哦,你是不是担心钱啊?放心!” 她豪气的拍着胸脯,“我有钱的!博士津贴,项目补助,还有我爸妈我哥给的零花钱,我现在也是个小富婆呢。” 拽着池音音往里走。 “走啊!” “阿芜!” 池音音急的不得了,“你别这样,求求你了,我们换个地方玩儿啊。” “我不!” 林芜一甩胳膊,“你要是不想陪我,那你自己走,我今天是一定要进去的!” 不管不顾,大步往里走。 “哎!” 池音音吓得不轻。 喝了酒的林芜性子犟不说,连力气都变大了,根本拽不住。一咬牙,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等等我!” 有她在,总能看着,不让林芜做出太出格的事来。 一进去,服务生立即笑脸相迎,“请问,是两位吗?” “是啊。”林芜半眯着眼,手一抬,“给我们开个包厢!要大的!” “好的,两位里面请。” 果真领着她们进了间大包厢。 刚一坐下,林芜马上吩咐,“要你们这儿最帅的少爷!” 服务生笑着道,“我们这儿的每一位都很帅——请问,需要几位?” “哈哈……” 林芜拍手大笑,“先来俩!” 她朝池音音挤挤眼,“我俩一人一个,不够再加!不帅再换!” 池音音:…… 好家伙,以为点菜呢? “好的,二位稍等。” 服务生先出去了,没一会儿,先上了酒水瓜果。林芜打开了音乐,先造了起来。 稍等片刻,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换了个服务生,领着两位年轻的‘少爷’——那是真年轻,鲜嫩。 大概是按照服务对象来定的,池音音和林妩看着就年轻,是以这两位少爷也就二十不到,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呀!” 林芜眼睛一亮,“是弟弟呀。” 忙朝他们招招手,“快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姐姐。” “姐姐。” “乖。” 服务生笑着问,“请问,两位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 林芜连连点头,就差拍大腿了。 “那两位请尽兴。” “好的好的!” 林芜热情的问两位弟弟,“喜欢吃什么呀?姐姐给你们买!对了……” 想到了什么,朝着其中一个指向池音音。 “过去那边一个,还有位姐姐呢,看不见吗?” 池音音简直没眼看,讪笑着,“呵呵。” “不许跑!” 林芜瞪着她,“来都来了,你要是敢临阵逃脱,咱这姐妹是做不成了啊。” 这么严重? “我没想走……”池音音违心的否认。 “姐姐。” 小年轻在她身边坐下,看出来池音音有些拘谨,也不唐突,礼貌乖巧的像个学生。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你吃……” 池音音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吃点东西吧。” “谢谢姐姐。” 男孩腼腆的一笑,“姐姐喜欢听歌吗?要不,我给姐姐唱一首?” “好!” 林芜一拍手,指着另一个。 “你俩一起!” “好啊。” 音乐声响起,俩男孩一人一只麦。别说,唱的还真不错。可见,这世上就没有一样钱是容易挣的。 林芜拍着手喝彩,“好!” 看了眼池音音,“这倆搁在古代,那妥妥的花魁啊!” “噗……”池音音一口汽水差点喷出来,乐了,“别说,还真是。” 音乐声突然从舒缓的情歌变成了快节奏的舞曲。 “姐姐!起来跳舞啊!” “是啊!姐姐!” 俩男孩同时过来,一人牵起一个,带着林芜和池音音下了舞池。 俩姐妹也不是小姑娘了,这不就是蹦迪吗? 两人相视一笑,随着音乐笑着跳了起来,整个包厢的气氛顿时被点燃。 一曲结束,池音音摆摆手。 男孩忙扶住她,“姐姐,不舒服吗?” “不是。”池音音摇头,笑着道,“我上个洗手间。” “好。”男孩乖顺的点头,“那我去给姐姐削个桃子,等着姐姐。” 池音音挑挑眉,难怪这样的场所会诞生,难怪男人会三心二意。 被人捧着的感觉是真爽啊!通体舒畅! 凭什么就男人可以?女人也一样可以! “好啊。”池音音笑着点头,“等着啊。” 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的包就放在沙发上,男孩过来削桃子,看到她的手机在侧袋里震动闪烁。 “下坡哥。” 好奇怪的备注。 男孩子拿起来,本来是准备打成静音的,但手一滑,接通了。 “喂?” 男孩只好接起,“抱歉,我是不小心接通的,您有事一会儿再打来吧。姐姐现在不在。” 那端,顾西程听到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眉头瞬时拧成了死结。 “你谁?” “我……”男孩怔了下,“我在这里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代号。我不是故意的,麻烦您不要投诉我。” 顾西程一听,脸黑透了! 他是谁? 怎么会听不懂这种行话? 在江城,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男人,能是什么意思? “哪一家?” “呃。”男孩吱吱唔唔,“弥……色。” 刚说完,那端挂了。 顾西程握着手机,手指倏地的收紧,可怜的手机顿时被掰弯了。 好,很好! 她都敢去点少爷了!? 比起三年前,长进了啊! … 池音音上完洗手间回来,男孩不安的对她坦白。 “姐姐,我刚才手滑,不小心接了你的电话。” 是么? 池音音接过手机一看,是他啊。 “没事。” 池音音笑笑,浑然不在意,安慰男孩,“不用管他,放心,你们领班要是问起,有我呢。” 男孩放心了,“谢谢姐姐。姐姐吃桃。” 顾西程来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燃到了沸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俩男孩正在跳着钢管舞。 “哇哦!” “好!” 林芜和池音音都是第一次见,兴奋的鼓着掌,不停的拍手叫好。 包厢的房顶,都快被掀翻了。 还没完,俩男孩穿着清凉,朝着姐妹俩走过来,摇摆着身姿,露出精实的胸腹肌以及窄细的腰身。 “啊!” “啊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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