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回来了。” 顾西程接着道,低低喃喃,“你就安安静静的,守着谢凌云一辈子,不是很好吗?” 他也只能勉强接受这个结果。 可是呢…… “相亲?” 顾西程凉凉的冷笑,满满的讥诮。 指尖划过她娇嫩的唇瓣,“我以为,你这辈子除了谢凌云不能接受别人了,原来,也是可以的啊。” “不……” “不什么?” 她才一开口,就被男人冰冷而粗暴的打断了。 他的脸上不带半点笑意,哪怕是嘲讽的。 “我都亲眼看见了,还想狡辩?” “……”池音音张口结舌,她要怎么解释,他才会信? “你要男人是吧?” 蓦地,顾西程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抵在了墙上。 “既然不是非谢凌云不可,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池音音惊愕,他……他说什么? 眼底映照着他的模样,有几分疯狂,有几分狰狞。 “你有胆子在三年前抛弃我,就该有自觉,这辈子,除了谢凌云,我不可能让你跟别的男人。” 毕竟,谢凌云是为了她,能豁出命不要的男人! 唯有他,才配顾西程承认一个‘输’字。 其他男人? 凭什么? 既没有先于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也没有足以跟他匹敌的能耐! 顾西程眼底蹿起幽蓝的光,“三年前你欺骗我、抛弃我这事,我本来已经打算让它过去了。音音,是你……逼我的。” “!!” 池音音愕然,怎么就成了她逼他了? “你不应该,找别的男人。” 顾西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你……”池音音张了嘴,微颤着,“你恨我。” 恨?顾西程勾了勾唇,“当然。谁让你,抛弃了我?没人敢,你是第一个!” “哈……”池音音讥笑道,“堂堂顾总,原来这么小鸡肚肠!” “对。”顾西程供认不讳,丝毫不恼。“你可以这么理解。” 对此,池音音不觉得意外。 他掐着她的审核证明,让她当他的医生,使唤她,不就是因为恨吗? 这些还不够? 她直视着他,“那你还想怎么样?” 骗也骗了,抛弃也抛弃了…… “简单。”顾西程靠近她,呼吸相缠,“你跟我,直到……我腻了你为止。” 什么?? 池音音大惊,脸色瞬间就白了。 不敢置信,“你……恨我到这种程度吗?” “是啊。”顾西程挑挑眉,“谁让你是第一个抛弃我的女人?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耻辱……” “顾西程!” 池音音猛地喝断他,情绪激动。 “三年前,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好好和你提离婚,是你一直不肯答应的!你用得着……用得着这么羞辱我吗?” 跟他? 当他的小情儿? 别说小情儿这个身份本身就足够让她无地自容,更糟糕的是,他的小情儿,还少了吗? 现在江城谁人不知,顾总有多风流? “羞辱?” 顾西程不以为然,“这羞辱,不是你自己换来的么?好好的顾太太你不当,不是你自己跑掉的么?” “……”池音音哑然,眼底盈盈含着水汽。 她知道他会恨,却没想过,他会这样对她! “顾西程。” 池音音哑着嗓子,恳求他,“拜托你别这样,三年前的事,我是有不对,但是……你放过我吧。” “你的女人那么多,不缺我一个。你要是腻了现在的,只要你抬抬手,有的是新人愿意跟你……” “池音音!” 顾西程咬咬牙,喝断了她。 他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 是啊,她就是因为这样看他,三年前才会欺骗他、离开他! 要解释么? 解释有用么? 三年前,多动听的海誓山盟,他都对她说过了,可是……她信了么? 时隔三年,他懒得再浪费口舌了。 他和煦的笑着,“可是怎么办?抛弃我的,只有你一个。这口气,我也只能在你身上找回来。” 语毕,他扣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 “唔……” 池音音避无可避,即便摇头,也没能躲过。 可是,她没在这个吻中感受到半分爱意,有的,只是他恨意的宣泄! 她颤抖着,泪水汹涌落下。 “不,不要……” 泪水落入男人的掌心,顾西程停了下来,看着怀里颤抖的女人。 抗拒成这样?这么不情愿? 眸底的光,一下子就熄灭了。 他松开她,把她放在了地上,随意的理了理领带,“不用做出这副样子,我还不至于对女人用强,但是……” 话锋一转,“这不代表我放过你了,我给你点时间,你好好考虑,我等着,你自己来找我。” 说完,转身拉门,出去了。 “……” 池音音提着一口气,终于松了。 她靠在墙上,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自己去他?这怎么可能? 这一夜,池音音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把熬好的药,端着放在顾西程面前。 顾西程没急着喝,手指敲敲桌面。 “告诉你件事。” “什么事?”池音音退后一步,有点怕他。 顾西程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是关于你的身份审核的事——有麻烦。” “什么麻烦?”池音音一怔。 “你要我准备的证明,我已经提交上去了,但是,被扣住了。” “怎么会?” 池音音皱了眉,“他们有说,是什么问题吗?” 顾西程,“替你打听过了,是邬太太娘家那边让人给扣下的。” “!” 池音音咯噔一下,这事还没完? “嘁。” 顾西程讥诮道,“是不是以为,不理邬元良,这事就算过去了?天真——你以为,你说你和邬元良没什么,他太太就能信?” 池音音是真的慌了。 身份审核要是被扣,后续还会有更严重的问题。 她不安的道,“你也没有办法吗?” 就算邬太太再怎么厉害,还能奈何的了顾西程? “我?” 顾西程淡淡而笑,“我只是一个好心提供婚姻生活证明的前夫而已,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 池音音心底发凉。 她明白了,他不会管的。 她没有理由指责他,他说的对,他帮她出具证明已经是好心,没有义务再帮其他。 桌上的药放了一会儿了,再不喝要凉了。 顾西程端起药碗,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什么?池音音怔然,抬头看着他。 顾西程放下碗,拿纸巾擦着嘴角,“你去告诉邬太太,你是我的女人——” “即便不是顾太太,但‘顾西程的女人’这个名号,也足够你在江城横着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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