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池音音给林芜发了条信息。 ——怎么样了? 发出去后,半天没有回应。 没看见? 看看时间,只怕她正在忙,她还是暂时不打扰了。 只是不知道,她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今天,是林芜决定对秦少驹和盘托出的日子。 此刻,林芜坐在餐厅包厢里,紧张的深呼吸,手机响起,她确实没注意。 她接受了音音的建议,约了秦少驹出来。 是死是活,就看今晚了! “先生,里面请。” 来了! 林芜紧张的挺直脊背,门被推开,秦少驹笑着,走了进来。 “阿芜。” “少驹。”林芜忙站起身。 “坐着。”秦少驹失笑,摆摆手,“站起来干什么?我还需要你欢迎啊。” “好。”林芜讪笑着坐下,捧着水杯,不安的转动着。 服务生上前来,“两位,现在点单吗?” “好啊。” 秦少驹接过单子,看了眼林芜,“你请客?” “是啊。”林芜忙点头,“随便点,不用客气。” “那我肯定不能客气。” 秦少驹戏谑道,“林博士好容易请一次客的,不是?我一定敞开了点……” 随即,报了长长一串。 林芜讶然,“是不是有点多啊?” 他们两个人,哪里吃的掉? “怎么,舍不得?”秦少驹笑着看她。 “哪儿啊。”林芜瞪他一眼,“你点吧。” “得嘞。” 眼看着秦少驹点完了,菜上来还要一会儿。 林芜越来越紧张,抿着嘴,脸色也不太对了。 “怎么了?” 秦少驹看出来了,不由皱了眉,“阿芜,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说着,抬起手,伸向林芜。 “不,不是。” 林芜慌忙摇头,握住他的手腕。 “少驹,我……我有话对你说。” “嗯?”秦少驹微怔,“那你说啊。” 看她的表情这么严肃,笑道,“放轻松点,你这样,是要找我借钱啊……” “少驹。” 林芜深吸口气,无视他的调侃。 “我喜欢你。” 瞬间,空气安静了。 秦少驹张了张嘴,怕自己听错了,“这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啊……”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知道他误会了,林芜脸色又白了几分,“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少驹,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记得了。 他们从小就是同学,朋友,并没有严格的界限。只是,等她明白过来时,就已经很喜欢他了。 说完,林芜直直的凝望着他,希望得到他的回复。 “阿芜……” 秦少驹一副茫然的表情,努力的想要微笑。 “你,开玩笑的吧?” “我说真的。”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那么,林芜便无所畏惧了,最难的那一关,她已经过了。 “秦少驹,我林芜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 见秦少驹呆呆的样子,林芜心里也明白了大概。 但她还是问到,“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我……”秦少驹吱唔着,说不出口。 林芜释然的一笑,“我明白了,你只把我当朋友,好兄弟,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对吗?” “阿芜,我……” 秦少驹张口结舌,“太突然了,我从来没想过……” “因为不喜欢,所以,从来没想过。” 喜欢是一件情不自禁的事,如果需要人提醒才去想,那就不是真的喜欢。 “阿芜。”秦少驹拧着眉,他的人生,从来没有这样为难过。 “没事。” 林芜弯唇笑了,“我早就料到了,只不过,还是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死也要死的明白,不留遗憾。对不?”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了。 “二位,菜来了。” “好的,谢谢。” 菜点一一上桌,林芜若无其事的,招呼秦少驹。 “快吃啊,这里的菜可贵了,我用博士津贴请你的,可不能浪费,得全部吃完!” “……好。” 一顿饭,秦少驹吃的是味同嚼蜡。 林芜也好不到哪里去,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已然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说着和导师、同学们的事,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林芜喝下最后一口水。 “吃撑了,你呢?” “我也是。” “那走吧。” 林芜拿起包,率先往外走。“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得赶紧回去了……” “阿芜。” 手腕,被秦少驹给握住了。 “嗯?”林芜诧异的看着他,见他眉心紧皱,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担心我啊?都说了没事了,我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吗?放心吧,以后我们还是好兄……” “阿芜。” 秦少驹喉结滚了滚,打断了她。 “我们在一起吧。” “??” 林芜大惊,浑身僵硬。 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秦少驹缓慢的重复,“我们在一起。” “……”林芜愕然,陷入了巨大的沉默中。 来的时候,她做好了各种准备,却没想过会这样。她先是被拒绝了…… 然后,又被接受了? 这是怎样的人生大反转? 林芜心跳的很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望着秦少驹,“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秦少驹皱着眉,点点头,“当然。” 他的手往下移,由握着她的手腕,改而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林芜眼底涌上巨大的湿意,一个不争气,眼泪掉下来。 “阿芜。” 秦少驹心上一揪,张开怀抱,把人抱进怀里。 “呜呜。” 林芜控制不住,没出息的哭了,哭出了声,趴在他肩头。 而且,越哭越凶。 十年暗恋,一招得偿所愿,这感觉,没人能感同身受。 “怎么了?” 秦少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哄。 “你哭成这样,究竟是不是喜欢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迫你了。” “!” 林芜抬起手,狠狠捶了他的胸口。 “胡说八道!” “终于有反应了。” 秦少驹松了口气,嬉皮笑脸。 “其实不是难过,是心花怒放,高兴的哭了?是不是?” “……” 瞬间,林芜脸涨的通红,啐了他一口,“我才没有!谁心花怒放了!” 羞臊的一跺脚,跑了。 “别跑啊!” 秦少驹笑着追上去,“刚才告白不是挺勇的吗?” 林芜不理他,埋头往前冲。 一不小心,撞人身上了。 “哎哟!” “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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