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池音音继续看着早早吃东西。 没一会儿,有人来了。 “打扰一下,池医生。” 涂思颖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医生,使唤你干这干那的。” 池音音微怔,是万姐告诉她的么? 笑着摇头,“没关系,不过是举手之劳,谈不上使唤。” “这么说,你不生气?”涂思颖眼睛一亮。 “当然不。”m.biqubao.com “太好了。” 涂思颖高兴的很,热情的握住池音音的手。 “可我还是不对,要不,我请你吃饭吧?还是,给你买个礼物呢?” “不用……” 太过热情,池音音有点招架不住。 “要的要的,一定要!不然我过意不去……” “妈妈。” 早早吃完了,跑过来拽着池音音的裤腿,“早早饱了,出发吧。” “好呀。” 池音音蹲下来,替早早擦嘴。 见状,涂思颖问到,“你们要去哪儿啊?” “哦。”池音音没在意,随口道,“我有个朋友,住在韶关岛疗养院,我打算一会儿去看看他。” “韶关岛?这么巧?” 涂思颖笑着道,“我们一会儿也要去韶关岛呢,正好,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说话间,顾西程换了衣服下来了。 “西程,池医生也要去韶关岛,让她跟我们一起吧。” 我们? 顾西程拧了眉,他怎么就跟她成了‘我们’? “不用了……”池音音想要拒绝,他们约会,她跟着算什么? “为什么?是怕麻烦我们吗?” 涂思颖热情的很,“不会麻烦的,西程的游艇很大的,又不是只能坐两个人。” 池音音当然知道他的游艇很大,但她不能答应。 “真的不用了,我约了朋友的,我还得过去找她,不方便的。” 这话是事实,她约了林芜一起。 “哦,这样啊。” 涂思颖一听,还有些失望,“那好吧。” 紧接着跑向顾西程,挽住他的胳膊,“西程,你换好衣服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顾西程垂眸看了看她,心说:这人,是该说她自我呢?还是说她心态好? 多久了,他一直给她冷脸,她对他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客观的说,涂思颖除了脸皮厚点,倒也没什么不好。 心念一转,顾西程点点头,“嗯,走吧。” 说完,也不停留,径直往外走。 “哎!慢点!等等我!” 涂思颖差点没摔倒,赶紧跟上,“西程,我们今天要去海钓吗?晚上是在岛上睡,还是在游艇上睡啊。” “再这么多话,就别跟着了。” “……” 身后,池音音望着他们的背影,有些失神。 “妈妈。” 早早的叫声让她回了神,池音音弯腰抱起女儿,“走啦,我们去找阿芜姨姨,去看云朵叔叔,好不好?” “好喔。” … 池音音带着早早,和林芜在码头汇合,林芜是开车来的,车子停在了码头的车库。 船票一早买好了,刷手机进港。 到了疗养院,姜瓷很高兴。 “你们都来了,难得这么热闹,凌云该高兴了。” “阿姨。”林芜把带来的东西放下,“您不嫌我们吵就好。” “哪里的话?” 这些年,林芜和秦少驹也经常来看望谢凌云,姜瓷对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这只小团子,就是早早吧。” 姜瓷看向池音音怀里的小团子,眼神满满的疼惜与慈爱。 搓着手,跃跃欲试。 “我能,能抱抱吗?” 池音音也不确定,低头问早早,“早早,奶奶抱抱,要不要?” 早早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姜瓷。 小孩子有灵性,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奶奶对她的善意。 肉胳膊一张,朝向姜瓷。 “哎哟。乖乖!”姜瓷高兴的不得了,抱了个满怀。 一激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小团子肉呼呼的,又漂亮、又聪明。 这要是,当初她没有拦着儿子和音音,逼的他们分手,那么,他们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是她,造的孽啊。 “奶奶带早早去花园玩儿啊,给早早买棉花糖,要不要呀?” 早早不敢自己答应,看了眼池音音。 池音音笑着点头,“去吧。” “谢谢妈妈。”早早这才跟姜瓷走了。 病房里,池音音拿出针灸包。 林芜掀开被子,挽起谢凌云的裤腿,方便音音替他扎针。 “云朵还有可能醒来吗?” “林博士,你也问这种问题?” 池音音无奈的看她一眼,继续扎针。 “我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把云朵的状态调理到最好,然后,期待这个世上,有奇迹。” “一定有。” 林芜鼓励她,给她加油打气。 “你就只管调理他,要不,等奇迹来了,他抬不起手、迈不开腿的,那才叫辜负。” 中午的时候,姜瓷留他们一起吃饭。 姜瓷要去打饭,池音音和林芜自然不同意,“阿姨,我们去吧,你陪着早早就行。” “那,也好。” 他们一走,姜瓷抱着早早,坐在床边。 拉过谢凌云的手,和早早胖嘟嘟的小手放在一起,“早早,喜不喜欢叔叔啊?” 早早懵懂的眨眨眼,蜀黍一直睡着,都没有和她讲话,她不知道呢。 “早早啊。” 姜瓷眼底湿润,“叔叔很喜欢你哦,他是为了早早和妈妈,才会一直睡着的。” “不哭不哭喔。”早早虽然听不懂,但能看出来奶奶很伤心。 “早早。”姜瓷握住她的小胖手,“让叔叔,给你当爸爸,好不好啊?” 如果,儿子这辈子醒不来,至少也给他一个家,如果能醒来,那他们一家人,就再好也没有了。 爸爸? 早早瞪大了双眼。 “好不好啊,早早?” 房门突然被推开,是池音音他们回来了。 姜瓷赶紧擦掉眼泪,抱着早早起身, “买回来了?这么快。” “是啊,人不多。” “阿姨,快吃吧。” “哎,好。” 晚上,顾西程回到澜湾,还不到八点。 本来没这么早,但因为临时要处理个重要邮件,是以早早回了。 处理完邮件,他下了楼,去到厨房。 厨房里熬着他的药,咕咚咕咚的,他竟然觉得味道有点好闻。 从净水器里倒了杯温水,刚喝了两口,裤腿一沉。 低头一看,早早仰着小脑袋望着他。“蜀黍。” 顾西程忙放下杯子,弯腰蹲下,“有事?” “蜀黍,什么是爸爸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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