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璐怔了下,他的关心让她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欢喜。 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他都对池音音视而不见,她紧张个什么劲儿?生怕他不吃回头草吗? 是她太莽撞了。 “那就好。” 顾西程带着丁璐,在麻将桌前坐下,而且,把主位让给了她。 “今晚,你替我打。” 说着,揉了揉太阳穴,“喝了点酒,头有点晕。” “要不要紧啊?”丁璐立即很紧张,“要不,我替你揉揉吧?” 说着,已然抬起了手。 “不用。” 顾西程拒绝了,面上依旧笑着,有点哄她的意思,“你就帮我打牌就行了。” “可是……” 丁璐咬了咬唇,“我不太会打,只怕,会输的。” “没关系。” 顾西程忍不住笑了,“我会怕你输吗?放心玩儿,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哈哈。” 众人起哄。 “看顾总多会疼人?” “丁小姐就别推辞了,现在你让顾总打,我们还不同意了呢。” 没办法,丁璐只好勉为其难。 还别说,她还真没撒谎,没一会儿,就输了不少,的确是不太会打。 丁璐有点泄气,“顾总,我还是不打了。” 顾西程浑然不在意,“这不是玩的挺好的?打牌嘛,总归是有输有赢的。没事,放心玩儿。” 说着,横了眼桌上的几位。 “你们啊,也不知道让着点姑娘。” “哟,顾总心疼了啊?” “既然顾总发话了,那我们哪儿有不照做的?” 顾西程笑笑,靠在丁璐身后,替她看牌,不时给她出主意,该打哪一张。 结果,没一会儿。 “哇!”丁璐高兴的拍手,“顾总,我胡了!” “嗯。” 顾西程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右手夹着支烟,弹了弹烟灰,温和的一笑。 一旁,池音音微微低下头,挑了挑眉。 他还是一如既往,对自己的女人,永远温和、有耐心。只要他愿意,就会给对方最好的。 “喂,你过来一下。” 有位男客人朝池音音招了招手。 池音音立即上前,“先生,有什么吩咐?” 男人指了指手边的杯子,“茶淡了,重新上一壶。” “好的,您稍等。” 池音音去重新煮了壶茶,端上来。“先生,您请用。” 刚要收走胳膊,却被那男人给一把拽住了。 “等会儿……” 池音音讶然,面色僵了僵,“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长的挺漂亮啊。”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渐渐的有些幽深。 “我怎么看着,你有些眼熟啊?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池音音扯了个笑,“先生,您认错人了。” “不是,是真的眼熟……” 男人不依不饶,拽住她不放,“有点像……” 男人蓦地看向丁璐,恍然大悟,“哦,我就说嘛,难怪这么眼熟,是不是像丁小姐?” 旁边有人附和。 “还别说。” “是啊,是挺像的。” 更有一小撮声音,“我觉得,她比丁璐好看哎。” 丁璐的脸,明显是动过刀子的。她和她刚出道那会儿,差别可太大了。 现在好看是好看,但明显一脸的高科技。 碍于她是顾西程的人,众人也不敢说的太大声。 男人抓着池音音的手,有种如获至宝的欣喜,“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先生……” 池音音的脸色僵硬的难看,不禁皱了皱眉。 “麻烦,请您松手。” 眼看着,这事只怕是不能善了。池音音捏着腰间的对讲机,想要向经理求救了。 可是,却又犹豫…… 如果,她今晚给经理惹了麻烦,那后面要拜托他的事,就难了。 搞不好,今晚她就要从这里下班! “慢着。” 纠结挣扎之际,突然,听到了顾西程的声音。 池音音怔了怔,抬头看向他。 正好,顾西程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甚至交汇了下。但,他看她,却又不像是在看她。 那眼神,丝毫不带任何温度,倒更像是在打量件物品。 他一发话,众人自然都停下了。 顾西程不言不语,盯着池音音看了会儿,又扭头看向丁璐。 诚心发问:“像吗?” “呵,呵呵。” 没人能猜到他的想法,都不敢回答。 “我觉得不像。”顾西程摇摇头,“哪儿像了?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像的。” “是,是,不像。” “就是,哪儿像了?” 抓住池音音胳膊的男人讪讪的咽了咽口水,不像吗? “我说……” 顾西程似乎想起了他,抬了抬下颌,“你什么意思?你说这姑娘像丁璐,还抓着她的手不放,怎么,想要丁璐?” “啊?” 男人吓了一跳,匆忙松开手。 急急摇头,“顾总,您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怎么敢?” “嗯。” 顾西程哼了哼,不知道信没信。 但男人的确是被吓着了,池音音借机逃过一劫,大大松了口气。 她得感谢,幸好有丁璐在。 顾总怎么忍得了有人亵渎他的人?是他的占有欲,救了她。 … 熬到下班,池音音换了衣服,惦记着早早,几乎是边走边跑。 在电梯口,接到林芜的电话。 “别着急,早早已经洗过澡、喝过奶睡着了。” 池音音懊恼又感激,“麻烦你了。” “说什么屁话?”林芜佯怒,“我不爱听——路上小心点,不要太赶,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 挂掉电话,一抬眼,看到侧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看自己,顾西程转头看过来,盯着她不言不语。 池音音踟躇片刻,抿了抿唇,“顾总,刚才的事,谢谢你。” 顾西程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摇摇头,“不用,我不是为你……” “我明白的。” 池音音怕表错情,马上道,“虽然你维护的不是我,可是,我却是受益者,该感谢你的。” 挺懂事? 顾西程挑挑眉,不止样子没怎么变,性子也是一样——明白的,都是她不该明白的。 “行,这声感谢,我收下了。”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开了。 池音音一脚跨进去,却见顾西程还在原地站着,犹豫了会儿,问到。 “顾总,上来吗?” “顾总!” 却见不远处,丁璐捏着手袋,正朝这边过来。 池音音微微一笑,“顾总等人,那我就先走了。” 顾西程微怔,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到丁璐跑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丁璐仰着头,面带微笑,不知道在和他说什么,池音音只听清了最后一句:“你就说,行不行嘛?” 男人浅笑着点了点头。“行,答应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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