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池音音情绪不对,郑刚上来,想要拉开他们。“二嫂……” “你别说话!” 池音音怒喝道,“唐名可,我在问你话!你是凶手!对不对?” “不,不是啊……”唐名可害怕极了,“池音音,你是不是疯了?放开我,我要走啊!” “不许走!” “放开啊,啊……啊……” 一声惨叫,郑刚惊呆了! 吴律师的律师,是复式的双层设计。 他们所站的位置,距离楼梯口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是,唐名可却突然连连后退。 眼看着要发生意外! 郑刚慌忙跑上去,想要拉住她。 可是,却只抓住了她衣袖的一角。唐名可整个人朝着楼下翻滚了下去! “啊……” 一连声惨叫,郑刚眼睁睁的看着她滚了下去! 最终,跌落在一楼,人当时就没了知觉。 “二嫂!” 郑刚错愕,回头看了眼池音音,随即冲下了楼,抱起了唐名可。 “快,叫救护车!” 有人坠楼,律所里顿时乱做了一团。biqubao.com “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掉下来的?” 职员们,纷纷抬起头,看向楼上,就连保洁阿姨,都停了下来。 众多目光,齐齐聚在了二楼。 顿时,鸦雀无声。 池音音站在那里,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手背。 倏然,她闭上了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 池音音想,她大概是流年不利。 短短一年不到,她失去了父亲,挚友成了植物人,而她,是第三次进警局了。 而且这一次,和以往两次不同。 那个时候,她确信自己没有罪,所以,她无所畏惧。 但这次呢? 池音音端坐着,一动不动。 她被关在拘留室,顾西程来看她时,没经过审讯室,而是直接进来的。 铁门在她面前打开,顾西程大跨步到了她面前。 按照规定,有警官在门口看着他们。 “音音。”顾西程一开口,低哑的声线略颤抖,弯腰握住她的手。 发现她双手冰凉,又是一惊。 音音她,害怕了吧。 “别害怕,万事有我。” “嗯?”池音音眼珠子转了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说着,就要起来。 “音音!” 顾西程一怔,摁住了她的肩膀。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皱眉,无言的看着她。 数息后,池音音看懂了。却并不见多失望,仿佛意料之中,笑容轻绽。 “你不能带我走。” 是陈述,不是疑问。 顾西程确实不能。 当时,在律所里,有太多双眼睛在场了。 事发后,警方给全员都录了口供,他们的说法都一致——音音就站在楼梯口,举着她的手! 这样的供词,对音音很不利。 她有重大嫌疑,在找不出有力的证据之前,她是不能被保释的。 “呵呵。”池音音笑了,抚了抚鬓发,“我知道了——能不能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眉眼轻佻,语调寒凉。 “残了?死了?” 顾西程眉头紧锁,心情复杂,“她伤了条腿,骨折了,需要做手术,脑部轻微脑震荡。” 什么? 池音音眼神一下子暗了,生出点疯狂的味道。 “竟然,这么轻吗?” 她还以为,即便命保住了,也会落个残废!可结果,只是这样而已吗? “音音。”顾西程蹙着眉,当真是着急,“你要明白,她伤的越轻,对你越有利。” “嗯?什么意思?” 池音音愣了下,笑出声,“哈哈……警方还没给我定罪,你倒是先给我定罪了。” “音音!” 顾西程的意思完全被误解,“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照目前的证据,理智的分析。” 理智?她真是烦透了这两个字! 池音音收了笑,“不逗你了。” 她素着脸,一字一顿,说的极为缓慢。“你去叫警察进来吧,人是我推的,我认罪……” “音音!” 话音未落,顾西程一声低喝,同时,捂住了她的嘴。 瞳仁里,铺满惊惧。 沉声低低道,“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不可以在警察面前说,听到没有?” “为什么?” 池音音茫然,不理解。 “事情是我做的,你也说了,有那么多人证在,我还能推脱的掉吗?” “会有办法的。”顾西程焦头烂额,但没想过放弃。“一定会想出办法。” “什么办法?” 池音音盈盈浅笑,仰头望着他。 “就像你包庇唐名可一样,让人给我做假证吗?又或者,找人替我顶罪?嗯?” 顾西程百口莫辩,“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我没有……” 说多少遍,她都不会信。 “你别白费劲了。” 池音音往后一靠,慵慵懒懒的模样。 “没错,我是推了她。我不能推她吗?我后悔啊,后悔怎么下手没重点。” “……” “云朵成了植物人!而她只是断了条腿!轻微脑震荡?” 池音音干涩的大笑起来,“哈哈……可真有意思。老天爷瞎了眼!让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音音……” “!” 顾西程靠过来,她一把推开他,怒目而视,“你也是一样!我一直努力生活,没惹任何人,为什么,要让我遇上你?” 她深吸口,“遇上你后的每一天,只有痛苦,苦不堪言。” 顾西程呼吸一窒。 捏住她的下颌,“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我不会和你计较。” 虽然这样说,但真的很伤人啊。 顾西程忍着心痛,叮嘱她,“不能认罪,记住没有?这不是开玩笑!故意伤人,致伤致残,你会坐牢的!” 他慌了,她看得出来。 心底,滋生出一股恶意的快感。 “不,我会认罪的。” 池音音咬咬牙,倔强的不肯低头,“我做的事,我自己会负责。你想用自己的权势保住我吗?不好意思,你能保住唐名可,是她愿意被你保护,可是……” 她低低笑了,“顾西程,我不愿意。” “音音!” 顾西程慌不择已,他知道,音音不是说假的! “你别跟我赌气!” 她一直不肯相信他,因为他曾经‘劣迹斑斑’,他不怪她。 但是,她不能这样惩罚他! “别拿自己当赌注!你替孩子想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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