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请了病假,池音音索性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毕竟孕晚期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睡觉就是最好的休息。 回到公寓,吃了点东西就开始睡。第二天白天醒来,依旧如此。 一直睡到傍晚,这一觉,终于睡足了。 拉开窗帘,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看起来更萧瑟更冷了。 肚子饿了,突然又馋泡面了。 偶尔吃一顿,没什么问题。 跑去拉开冰箱,里面还有鸡蛋和蔬菜,配着泡面煮了正好。 把食材都拿出来,泡面煮上,接到了顾西程的电话。 “喂。” “在公寓?” “是啊。有事?” “嗯,我在你公寓楼下,现在上去。” “哦,好。” 池音音没拒绝,想着,他应该是为了离婚的事来的。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 跑去开门,顾西程一身驼色大衣,围巾也是同色。 衬着他出色的皮囊,妥妥的衣服架子。 “进来吧。” 池音音转身往里走,“我这里没有大的拖鞋,你穿袜子进来,家里有暖气,不冷的。” 她在厨房倒水,顾西程径自在沙发上坐下了。 “喏,喝吧。” 池音音把水递给他,解释道,“温水,你胃不好,天又冷,别喝冰水了。” 顾西程心念一动,愉悦的勾唇,“关心我?” 池音音皱了皱眉,“你喝不喝?” 见她不高兴了,顾西程马上投降,“我喝。” 只听音音说到,“你是为了协议书来的吗?已经拟好了?” 手伸向他,“拿来我看看吧。” “咳。” 顾西程浅浅呛了一口,没回答。 反而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嗯?没什么味道啊。” 池音音疑惑,想了下,恍然大悟,“大概是泡面的味道——你鼻子好尖啊。” 泡面? 顾西程脸一沉,“你又吃泡面?” 他记得,上次唐笑微去她科室闹事,她就在吃泡面。 不懂事。 “孕妇怎么能总吃泡面?” “我没有……” 池音音想解释,加上那一次,这只是第二次,没有总是吃。 那么巧,每次都被他看见了。 “起来。” 然而,顾西程已然起身。 “干嘛?”池音音预感到他要干什么,摇了摇头。 “去吃饭。” 果然如此。 他不是来给她看协议书的吗?吃什么饭啊?散伙饭? 池音音不愿意,“我不去。协议书呢?拿来我看看。” “不给。” 顾西程眉眼轻挑,“不吃饭,不谈协议书的事。” 池音音:…… 要不要这样啊。 可顾西程显然打定了主意,寸步不让,“不吃是吧?那我走了……” 说着,作势要走。 “哎!” 池音音慌忙拉住他。 妥协了,“吃,我吃还不行吗?” 吃就吃,不就是吃饭吗?又不是砒霜。 “听话。” 顾西程满意了,“去换衣服吧,穿多点儿,外面冷。” “知道了。” 池音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啰嗦,唐名可不嫌你烦吗?” 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身后,顾西程笑容凝固。 又提唐名可! 他人在她这儿,提别人干什么?真是会破坏气氛! 出来时,池音音身上穿着的还是他去临市给她带的那件羽绒大衣。 加拿大鹅,很暖和。 顾西程不禁勾了勾唇。 “走吧。” “好。” 去的,依旧是荣福居。 依照池音音的喜好,点了满满一桌。 池音音杏眼圆睁,透着几分天真,“你让我来,你请客的哦。” 嗯?顾西程失笑,“自然,为什么这么问?” “确定一下而已。” 池音音忽而笑了,因为服务生还在,她压低了声音。 “以后,我自己可吃不起这里,今天一定吃个肚儿圆。” 闻言,顾西程一窒。 眸色僵了僵,“不会,你想吃,我随时带你来。” “虽然是嘴上说说,还是谢谢你啊。” 池音音笑着,没当真。 “不过,来就别来了,要被唐名可知道了,还不打翻醋坛子?有你受的。” 又提唐名可! 顾西程张了张嘴,“音音,我们的事,和别人无关。” “嗯?” 池音音一愣,明白了。 他这是在护着唐名可呢。 言下之意,他们走到离婚的这一步,怨不得唐名可。 于是,点点头,“我不是在怪她,我们离婚,是因为我们没感情,我都知道的。” 顾西程眸色越发暗沉,这就是她知道的? 不,她什么都不知道。 没感情的,只有她…… “顾总,顾太太,打扰了。”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餐点一一摆上来。 “嗯,好香。” 池音音吸了吸鼻子,食指大动。 “吃吧。” 顾西程失笑,拿起公筷,给她夹菜,又忙着盛汤。 全程,都在顾着她。 “多吃点。” “嗯,你也吃啊。” “好。” 美食,是对人类最大的诱惑。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池音音才想起来他来找她的正事。 抬起头,“对了,协议书呢?” 看看他,浑身上下,不像哪儿能放纸张的样子。 “是电子版的吗?在你手机里?那你发我看看?” 其实,她觉得不看也没问题的。 既然他来了,就走一下流程吧。 顾西程喝了口温水,淡定摇摇头,“没有。” “嗯?”池音音一愣,没有? 顾西程看着她,明确的重复,“没有协议书。” “没拟好?” 池音音自然而然的这么认为,闹不明白了。biqubao.com “那你只是来请我吃饭的?” “嗯。” 顾西程颔首,“是人都要吃饭,那就索性一起吃。” 这是什么理由? 池音音皱眉反驳他,“唐名可是脸和胳膊烧伤,嘴巴又没问题,她不能陪你吃饭?” 偏偏要来找她这个感情破裂,不,是一开始就没什么感情的准前妻? “对。” 顾西程颔首,颇为厚脸皮。 “你吃饭香,和你一起吃,我比较有胃口。” “哈?” 池音音愕然,莫名其妙! “吃吧。”顾西程给她夹菜,“小羊排没了,再叫一份?” 不等她回答,已然叫了服务员。 “再添一份小羊排。” 池音音瞠目结舌,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吃。” 手一松,碗筷一放。 她不信他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顾公子什么人啊?没有好处的事,他是懒得浪费精力的。 顾西程犯了难。 “怎么发脾气了?陪我吃顿饭,就这么不情愿?” “不说是吧?” 池音音腾地站了起来,“那我不吃了。” 说完,拿起外套和书包就要走。 “音音!” 顾西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池音音挣扎着要挣脱。 “放手,呃!” 突然,她反握住了顾西程的胳膊,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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