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顾西程从没想过。 被傅季白猛地这么一问，一时愣住了。 没错，他承认，他一直没忘了小蝴蝶。得知唐名可就是她后，他的这份感情，自然而然寄托在了唐名可身上。 “好好想想吧。” 几个兄弟里，傅季白是最了解顾二的。 “你是准备带着这份记忆，继续走下去，还是延续现在的婚姻，白头到老？” “嘁。” 顾西程冷嗤，给了他一记白眼。 且不说他和唐名可会怎么样，“你认为，我和音音，还有可能白头到老？损我是吧？” “怎么，你还委屈了？” 傅季白回了他一记白眼，“我问你，你追求过音音么？” “……” 顾西程一滞，哑口无言。 “没有吧。” 傅季白很烦他，“那你凭什么要求她喜欢你？就凭你有几个臭钱？” 顾西程：…… 他有这么差劲吗？再者说，有钱就不是优点了么？ “嘿！” 陆寒江在桌球边挥手，朝他们喊。 “你俩爷们儿跟姑娘似的，嘀咕什么呢？过来玩儿啊！” “来了！” 傅季白应声，脱掉外套起身，看了眼顾西程，“什么都不做，就想抱的美人归——你这样，至天底下痴情男子于何地？好好想想吧。” 好好想想，怎么想？ 顾二爷没那么多时间想，第二天，就飞去了国外。 … 接到医务部复职的通知，池音音回到科室上班了。 同事们对待她，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但池音音却察觉到了，微妙的不一样，更亲切了，也更好说话了。 她这次的事，其实挺严重的。 但最后，她全身而退，靠的自然是顾家。 同事们看的，不是她的面子，而是忌惮顾家，当然，也不乏谄媚的成分。 池音音领会了，却并不理会，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 没过两天，杨淮清在早会上，宣布了个好消息。 “我们的心肺项目组，获得了全国医学科技奖一等奖！” “哇！” “这可真是太棒了！” 办公室里，沸腾成一片。 和同事们一样，池音音也很高兴，她也是项目组的一员啊！ 慕老大笑的见牙不见眼，和杨淮清合计着。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得好好庆祝一下，让大家高兴高兴，好再接再厉！” 同事们自然是连声附和。 “老大英明！” “去哪儿庆祝啊？能去cozyroom吗？” “你当人人都是顾总呢，cozyroom是轻易去的起的吗？音音，哦？” 同事们说笑着，池音音也并不介意。 “听老大和杨老师安排吧。” “都别瞎起哄，我会和杨主任商量，现在继续交班。” 散会之后，池音音被杨淮清叫到了办公室。 “杨老师，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 杨淮清道，“这次的庆功宴，慕老大的意思是，邀请顾总也来。” 理由也是现成的，因为顾氏是项目组发起的投资人。 没有他，最初的手术费用和研究款项，根本无从谈起。 池音音理解，只是，有些为难。 杨淮清见她沉默，不由问到：“困难吗？这种小事，占用顾总时间了吧？” “那倒不是。” 池音音忙摇头。 以她对顾西程的了解，他不是会嫌弃的人，只是，要她去请吗？ “哦，那就好啊。” 杨淮清松了口气，“那这事就拜托你了，你们是两口子，说话方便。” 因为之前的‘剽窃事件’是顾西程出面摆平的，杨淮清便认为小两口感情好得很。 无奈池音音有口难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那，我跟他说说，他虽然不会嫌弃……但是，他很忙，未必有时间。” “那没关系。” 杨淮清也不强求，“顾总如果实在是忙，我和慕老大也都理解的。” “嗯。” 池音音领了命，愁得慌。 前两天他才帮过她，她这就又给他打电话，搞得就好像，她在纠缠他一样。 纠结了一整天，拿起手机，翻出他的号码，然后又放下。 直到晚上，回到文庙街。 夜深人静，四周静悄悄。 池音音深呼吸，拿起手机，犹豫半晌，终于拨通了。 手机里，铃声一声、两声。 漫长的，犹如一百年、一个世纪。 “喂。”男人独有的低音炮传来，“音音。” 池音音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舔了舔唇缝，“顾总。” “嗯？”顾西程低低笑了，“这是什么新鲜的称呼？别闹，顾总不是给你叫的。” “那个……” 池音音心慌的很，解释道。 “我不是为我自己打的电话，还是叫顾总吧。” “哦？” 手机里，男人的声音不像刚接通时那么轻便了。 “那你是为谁打的？” “是我们科室。” 一旦开口，似乎就没那么难了。 池音音如实道：“项目组拿了奖，科室要举办庆功宴，慕老大和杨老师想邀请顾总您来参加。” 哦，顾西程恍然，是这事啊。 没得到回答，池音音等了会儿，又问：“那你有空吗？能来吗？” 顾西程还是没回答，沉默了会儿，反而问她。 “慕老大和杨老师邀请我，那你呢？” ——你想我去吗？ “我？” 池音音怔了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作为项目组的一员，我很感激你对项目组的赞助投资，自然是诚心邀请你的。” 非常公式化的语言，不带一丝个人感情。 顾西程握着手机，突然就气不顺了。 冷冷淡淡的道：“再看吧，不一定……我人在国外，多半是去不了。” 这样啊…… 是真的在国外呢？还是，他并不想来，而找的借口？ 不管是哪一种，池音音暗暗松了口气，她其实也不希望顾西程来。 虽然他们说好，以后还能做朋友，但其实她还是觉得，渐行渐远的更合适…… 或许，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只是，要让慕老大和杨老师失望了。 “没关系，工作要紧。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嗯。” “再见。” 第二天，池音音就把顾西程出国不能来的事告诉了两位主任。 主任们虽然遗憾，但也没多说什么。 … 遥远的纽约。 不知道什么缘故，周硕总觉得，这两天二哥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的。 他想问，又不敢问。 晚上，回到酒店。 准备各自回房休息时，顾西程叫住了他。 “阿硕。” “是，二哥。” “明天的日程安排，我想改一改。” “好啊，怎么改？” “拿来，我跟你说。” “好。” 顾西程接过周硕的平板，拿笔划了划，“这么排吧。” 周硕接过一看，不免有些傻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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