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 女孩咬着下唇,娇羞的低低的道。 “我叫音音……” 气氛骤然凝滞住。 周遭嘈嘈杂杂的一片,而这一块却像是被给隔离开来,屏蔽了一切喧闹,安静的诡异。 “音音,音音……” 顾西程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 女孩却更害羞了,“是的,顾总。” 接着,经理又催了她一把。 “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顾总敬酒?” “是。” 女孩抿抿嘴,局促的上前,“顾总,谢谢您今晚捧我的场,我敬您一杯……”m.biqubao.com 说着,弯下腰想要倒酒。 还暧昧的问了一句:“顾总,请问,哪只杯子是您的?” 这意思,是要和他共饮一杯。 傅季白他们几个面面相觑,都不说话,等着看好戏。 “喏,这个。” 顾西程抬抬下颌,指了指靠自己最近的那只酒杯。 “好的,顾总。” 女孩笑着点头,内心紧张到飞起。 抬起手,想要取过那只酒杯…… 却突然,被顾西程伸手捏住了,反扣在了桌面上。 “顾总?”女孩一怔,不明所以。 “你谁啊?” 顾西程笑了下,语气里漂浮着嘲弄,“什么阿猫阿狗,也配用我的杯子?” “顾总……” 女孩僵住,被他言语里的冷意给吓着了,小脸瞬间苍白。 “我,是我错了……” 真的是她错了么?可刚才,他分明是同意了的啊。 “滚。” 这一个字,几乎是从男人喉骨间迸出。淡,却极冷。 “什么?” 女孩怔愣,没反应过来,情势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滚!” 说了一遍,她还不走。 顾西程突然爆喝,手臂一扬,握着酒杯狠狠砸到了地上。 顿时,玻璃四分五裂!溅起碎片无数。 “啊……” 女孩吓坏了,这么英俊的男人,竟是这么个喜怒无常的性子! 前一秒温润绅士,下一秒便成了暴怒的雄狮! 经理赶紧来拉她,“音音,快走!” “哦……” 不等女孩转身,顾西程蓦地起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眯着眼,细细端详她。 女孩一动不敢动,经理也猜不透他的心思,“顾总?” 这到底是看上了,还是没看上啊? 和在舞台上不一样,女孩已然卸了浓妆,可以看出,五官很是不错。 否则,经理也不会带着来讨好他。 只是,比起他脑子里的那张脸,其他的……都称不上漂亮! 性格也不一样,他的音音,不会讨好他,也从来不屑讨好他! 顾西程声音很低:“艺名?” “是,是艺名。” 女孩早吓呆了,这是经理帮着回答的。“顾总,音音的真名是……” “别叫这个,改个艺名。” 啊? 经理愣住了,弄了半天,是对‘音音’这个艺名不满意? “好的,顾总。” “滚!” 顾西程松开手,再次吐出这个字。 “是,顾总!” 如蒙大赦,经理赶紧拉住女孩,急匆匆的落荒而逃。 顾西程觉得,没意思,没意思透了! 开口喊:“阿硕!” “二哥!” “走!” “好的,二哥。” “欸……” 陆寒江想要阻拦,“别走啊,这才几点啊,接着玩儿啊。” 被傅季白一记眼刀射了过去,闭嘴了。 “消停点,他心情不好,由着他吧。” … 车上,周硕问顾西程:“二哥,去哪儿?” 顾西程靠在车门上,“还能去哪儿?回荔湾。” “好的,二哥。” 周硕暗道,二哥果然还是放不下音音。头上顶着青青草原,还是要回去。 结果,回到荔湾。 一看,池音音没在。 顾西程犹自不信,把卧室和书房都翻找了一遍,没在,的确是不在! 他匆匆下楼,叫来王嬢嬢和李立,李立今晚特意没走。 “人呢?” 顾西程扯着领带,火烧眉毛的暴躁。 “这……” 李立傻眼了,“西少爷,音音她走了啊……不是你让走的吗?” “胡说八道!” 他什么时候让她走了?他有提过半个字? “西少爷,是你。” 王嬢嬢是站在池音音这边的,口气不太好。 “别不承认啊,当时我们可都在场,郑刚给你打的电话,是你说的,以后音音的事,都别拿去烦你!” 这话,跟叫音音滚,那就是一个意思没两样。 “?!” 顾西程一窒,想起来了。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他当时并不清楚音音要走! 似是懊恼,无话可说。 顾西程重重闭了闭眼,挥挥手,“行,我知道了。” 再没其他的话,转身上楼。 “西少爷!” 李立叫住了他,他还是偏爱顾西程的。 “要不,你给音音打个电话,说这是误会,接她回来吧?” “不接!” 顾西程猛回头,眼底一股黑沉沉的暗色,“走就走了!不许接!永远不许接!” 说完,转身上楼。 “西少爷……” 这可怎么是好?李立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 楼上。 卧室。 顾西程跨步进去,瞄了眼梳妆台,上面放着音音的护肤品,她没带走。 眼底蹿起股火,手一抬,把这些瓶瓶罐罐都扫到了地上! 不带走么? 那他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毁了! 但这远远不够,他需要发泄! 脚步一抬,走进了衣帽间。打开柜子一看,很好——他给她买的衣服,一件都没带走! 她当真是和他分的清清楚楚啊。 长臂一伸,把那些衣服连同衣架一起,都给扒拉到了地上。 间或用手撕扯着,撕碎了再一扔! 她不稀罕!全是虚情假意,一天都没想过,要和他好好过! 够了吗? 不够。 接下来是浴室,她的洗发水,她的护发素,她的浴帽发带……统统毁了! 不消片刻,卧室像是被入室抢劫了般。 很好,属于她的东西,都被毁了! 顾西程摸出烟和打火机,准备点燃,下意识愣了下。 ——他不能在室内抽烟,音音怀孕了。 可是,随即又想到,他不用再忍了,她走了…… “挺好。” 顾西程往沙发上一靠,眯着眼,点燃了打火机,深吸了一口烟。 而后,吐出长长的烟圈。 吞云吐雾中,看到了掌心的打火机。 音音送他的,音音亲手做的,他的27岁生日礼物。 当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刺心。 就连这个,也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池家而不得已制作的道具而已! “虚情假意。” 蓦地起身,顾西程捏着打火机走到窗边,拉开窗户,胳膊一抬。 把打火机给扔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79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