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前跑后,顾西程取来了火锅,还有音音喜欢的各种烫菜。 服务生看见了,几次要帮忙,他都没让。 “顾总,我来吧。” “不用,我太太吩咐我的。” 怎么能假别人之手? 点上火,很快,锅底咕咚咕咚冒了泡,顾西程煮了菜,还有肉。 池音音两眼直勾勾的,直咽口水。 肉不用煮太久。 看她模样好笑,顾西程捞了肉片,放在她碗里。 按照她的喜好,调好了料汁。 “好了。可以吃了。” 池音音没说话,低头吃肉。 嘴巴塞得鼓鼓的,满足的眯起了眼。 “好吃么?” “嗯。”池音音点点头,指着锅里,“还要。” “好。” “还有牛肉丸!” “好。” 同事们看在眼里,顾总对音音,可真好啊。和对着朱佩佩发脾气的,简直是判若两人。 只是,美中不足…… 吃着吃着,池音音站了起来,摇摇晃晃。 “起来做什么?要什么?”顾西程赶紧扶住她。 “我去洗手间。”池音音摇摇头,娇憨的笑着,想要挣脱他。 可顾西程就更不能松手了,她这样,哪儿能让她自己去? 他跟着起身,半搂着她,“我陪你。” “顾总。” “?”顾西程侧首一看,是朱佩佩,“有事?” “我跟着一起吧,洗手间里面,您不方便进去。” 这话在理。 顾西程确实不方便,便同意了。 “嗯。” 于是,朱佩佩跟在了他们身后。 看着顾西程轻揽着池音音,不时帮她捋着鬓发,又低低温柔的叫她小心。 朱佩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颊微微发烫……顾总实在是太体贴了。 到了洗手间门口,顾西程才松开音音,交给了朱佩佩。 “小心点。” “我会的,顾总——音音,慢点。” 进了洗手间,朱佩佩扶着池音音进了隔间,她就在外面等着。 她的位置,正对着外面,男女公用的洗手池。 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在那儿,是和她们一起,在科室实习的,护理组小护士。 两人边洗手整理,边说话。 “顾总对池音音,可真好啊。” “是啊,我还以为,那种男人,只存在在电视和小说里呢。” “哎,只可惜啊,和那个唐名可不清不楚的。” “是……” “不过,就算这样,也值了。男人嘛,都这样。这世上哪儿有不偷腥的猫?何况,那是顾总啊!” “是啊,再怎么说,她也是明媒正娶的顾太太!要我,我也愿意!” “哈哈,我也是……” 因为这个位置,也对着门口。 等在门口的顾西程,听的是一清二楚。他对她们怎么肖想他,一无所谓。 但是,音音就在里面,万一被音音听到,岂不是扎她的心? 顾西程迈开步子,往里走。 “你们胡说什么呢!” 不等他出言阻止,朱佩佩突然从女洗手间冲了出来,满脸怒容,义愤填膺。 “看不出来啊,平日里装的和音音关系挺好的,背着她这样嚼舌根!哈!还妄想她的丈夫?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俩女孩被当场抓包,脸面很是挂不住。 “朱佩佩,我们随口说说而已,要你多管闲事?” “就是!你清高什么啊?我就不信,你背地里就没有过龌龊心思!” “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 朱佩佩气的攥紧了手心。 “有什么不一样?你天天跟狗腿一样,跟在池音音后面,谁知道你痴心妄想什么呢?” “你……” 朱佩佩气结,紧绷着脸。 “我不跟你们吵!你们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再有下一次,我就告诉顾总!顾总那么疼音音,你们猜,他会不会轻饶了你们?” 听了这话,俩女孩脸色一变,都知道怕了。 本来科室就有传言,何蕾前段时间突然被‘搞’了,大概率就是因为得罪了池音音。 “我们不敢了,你可千万别告诉顾总啊……” “是啊,是我们不好,一时糊涂了。” “哼!” 朱佩佩见不得她们这副嘴脸,“还不快走?” “哎,好!” “走了走了!” 一转身,撞上了顾西程。 “顾,顾总……” 顾西程阴沉着脸,“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再有下次,你们只会比何蕾更惨!” “!!” 俩女孩一惊。 果然,何蕾是因为得罪了音音! “不,不敢了。” 哆哆嗦嗦的,都要哭了。 “滚!” “是!” 俩女孩儿落荒而逃,朱佩佩也有些不安。 “顾总,对不起,我刚才……因为音音就在里面,我是担心,会让音音听见。不好意思,私自拿您吓唬她们……” “你做得对。我该感谢你才是。” 顾西程摇摇头,并没有责怪她。 不止于此,他道:“你和音音是同学,在一起的时间长,白天在医院,我照顾不到,要是再有这种情况,还请你多看顾着点。拜托了。” “哪里的话?” 朱佩佩受宠若惊,“我和音音是同学,相互照顾嘛,应该的,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嗯。” 顾西程颔首,“我会感谢你的,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不用……” 不等朱佩佩拒绝,顾西程又道:“别急着拒绝,现在没有,就等以后,我说话算话。” “那,好吧,谢谢顾总。” 顾西程不置可否,看了下腕表。 “音音进去有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出来?” 朱佩佩马上说,“顾总,我进去看看吧。” “好,麻烦你。” “不客气。” 朱佩佩转身,匆匆进了女洗手间。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得很。 她认识顾西程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也是他第一次,这样正眼看她。 当真是,温和又绅士。 音音她,实在是好大的福气啊。 洗手间里,池音音拉开隔间的门,出来了。 “音音。”朱佩佩赶紧上前,扶住她,“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呃……” 池音音打了个嗝,笑了。 “没事,吃饱了。” 去到门口,顾西程眼里就只看得到她了,伸手揽过她。 调侃道:“这么久?火锅都要煮干了。” “不想吃了。”池音音皱眉,捂着太阳穴,“头晕,脚软。” 顾西程感觉得到,她身上没力气,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虽然他很喜欢,但也很担心。 “那就不吃了,我们回家。” 去看朱佩佩,“麻烦你,跟杨主任说一声,音音不舒服,我先带她走了。你们放心用,经理会给我记账单。” “好的,顾总……” 话音未落,顾西程已然把音音打横抱起,直奔停车场。 朱佩佩眼巴巴的看着,默默咬紧了下唇,脸颊微微泛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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