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的很用力,带着某种情绪,像是在发泄。 发泄着不快。 于是,他咬她,当然,是轻咬。 池音音本身就不高兴,被咬了更不高兴。一张嘴,狠狠的回咬他。 男人是轻咬,她却是实打实的,撕咬。 “呃。”顾西程吃痛,闷哼。 但是,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汹涌。 这男人疯了吗? 池音音恨不过,他亲的有多卖力,她咬的就有多卖力。 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顾西程实在是承受不住了,才不得不松开她。 池音音一抬眼,看到他嘴角挂着血,他却还是笑着的。 顾西程抬手,擦了擦嘴角,指尖沾着血。 “好狠啊,真下得去嘴。” 池音音有些心虚,她没想到会咬得这么厉害。 可这是她的错吗? 她瞪他,“谁让你吻我了?活该!” “怎么?” 顾西程眯起狭长的眼,分不清喜怒,“我现在连吻自己太太,都是活该了?” 他似乎还带着气,说完就出了浴室。 “衣服在外面,你自己来选。” 去到外面,池音音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发疯是为了什么。 阿芜这小笨蛋,竟然把她的行李都送了过来。 池音音走过去,打开行李箱,拿了衣服进去换上。 出来时,病房里没了人。 顾西程呢? 再一看,人在阳台上,抽烟呢。 透过玻璃,看他的侧影,竟然看出几分落寞伤心。 池音音没理会,走向陪护床,坐下。头发还没干,不耐烦擦,就这么躺下了。 没一会儿,顾西程进来了。 站在床边,“起来。” 池音音闭着眼,背对他,当没听见。 “起来。” 顾西程又说了一遍,“既然你自己不起来,那我就抱你了。” 说着,已经伸手,硬是把人给抱了起来。 池音音很是暴躁,“我要睡觉了!你烦不烦啊?我是留下来了,可那是你逼的,你别指望我照顾你!” 男人却是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她。 等她说完,停下来,甚至笑了下,“说完了?咱来谁照顾谁?” 而后,拿起干毛巾,裹住她的头发,细细揉搓着。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湿着头发睡觉,湿气侵入体内,头会疼,对身体也不好,你一个医生,不懂?” 喋喋不休,没完没了,极有耐心。 池音音突然笑了,“顾公子,还真是温柔又有耐心,很会照顾人。” “嗯。” 顾西程没否认,点着头。 又问她,“我会一直对你这么好,好好照顾你,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 “是吗?” 池音音笑容越发灿烂,甚至抬起手,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是。” 顾西程语调淡淡,但看着她的双眸,眸光灼灼。 温声哄她:“所以,好好留在我身边,别再说什么做表面夫妻的话,更别说要离开我之类的……答应我。嗯?” “哈哈……” 池音音大笑起来,杏眼弯成月牙,直摇头。 “顾公子的话,真让人心动呢。要不,我怎么一次次的犯傻呢?” “犯傻?” 顾西程挑眉,捏着她的下颌,“喜欢我,是犯傻吗?” “对啊。” 池音音笑容淡了很多,“你是很好,只可惜,脚踏两只船,三心二意,有再多的好,都成了渣了。” “音音……” “还有。” 池音音,“我刚才说了,那是以前。现在以及以后,我都不会再犯。所以,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顾西程一窒。 像是有只野猫,龇着牙在他心上狠狠的抓了一下,血痕道道。 这种感觉,很不好。 英俊的脸紧绷着,开口微笑。 “我对我太太好,怎么会是浪费时间?还有,只要你一天还是我太太,你就逃不开,所以,还请你担着。” 是吗? 池音音勾勾唇,“随便你,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话锋一转。 “头发擦干了吗?我要睡了。” “嗯,擦干了。” 顾西程把毛巾放到了一边,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池音音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胳膊不要了?” 他的胳膊还伤着呢,能这么用力吗? “没关系。” 顾西程勾勾唇,并不在意,“只是皮外伤,没伤着筋骨。何况,我不抱你,你自己肯上床吗?” 说话间,他已经把人抱到了大床上放下。 “顾西程!”池音音惊愕,“你答应过我,不睡一起!” “别激动。” 顾西程摸摸她的脸,“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不是不喜欢陪护床?你睡大床,我睡陪护床。” 什么? 池音音愕然,她睡病人的床,倒把他一个病人赶去了陪护的小床? “顾西程,你别闹!” “乖。” 顾西程摁住她的肩膀,“你睡不好,我又怎么睡得着?听话,睡吧。” 他这么坚持,池音音不大懂,何必呢?以为她能回心转意吗? “随便你吧。” 该说的都说了,池音音累了,“我睡了。” 拉过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了。 她能感觉到,顾西程去关了灯,然后,好像是去了陪护床躺下。 暗暗松了口气,闭上眼,渐渐入睡。 这一觉,睡的很是香甜,醒来时,觉得通体舒畅,连脚丫子都是。 然后,池音音发现了不对劲。 她竟然窝在顾西程怀里? 残余的睡意瞬间消散,池音音用力推搡着男人,“醒醒!顾西程,你醒醒!” “嗯……怎么了?” 顾西程睡眼惺忪的醒来,抱着她,低头就要吻她。 被池音音给堵住了嘴巴,凶巴巴的质问:“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睡陪护床吗?” “啊?” 顾西程怔了怔,“哦对,半夜起来上厕所,睡迷糊了。对不住,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池音音冷眼瞪他,“我看你就是有意的!” 气呼呼的推开他,下床。 顾西程倒是一点气没有,还给她递衣服,“早点都是你喜欢吃的,昨晚我叮嘱嬢嬢了。” 池音音冷笑,“你还跟我在这里过起日子来了是吧?” “有什么不对?在哪里,我们都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我不吃。” 池音音摇摇头,“今天大交班,我已经起迟了。” “不吃东西怎么行?” “交完班再说。” 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拢了拢头发就要走。 “不许走!”顾西程拉住了她,“吃完早饭再走。” “二哥。” 房门被推开,郑磊探进脑袋来。 他分明是有话要说,但见二哥音音拉扯着,突然又不敢说话了。 “什么事?” “……” 顾西程不耐烦了,“说啊?” 郑磊看了看池音音,还是不敢开口。 “嘁。”池音音笑了,心中明了,“还用问吗?这都猜不到?肯定是你的小蝴蝶,她在召唤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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