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浑身一震。 蓦地攥紧了手机。 王朝酒店那晚……男人…… 她其实已经尽量不去想了,但是,那是一根刺,扎在她心上,永远都存在。 可唐名可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知道什么? 立时,池音音给唐名可回拨了过去。 那端,唐名可秒接。“喂……” “你知道什么?”池音音迫切想要知道,“那晚,是谁?” “别着急。” 唐名可淡笑着,“我现在去江大后街,我们见个面,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好。” 池音音一刻犹豫都没有,答应了。 这个时间,她离开科室,郑刚自然要跟着的。 根据唐名可发来的地址,池音音去了江大后街一家川菜馆。 约在这里,不是为了吃饭,因为这有包厢,方便谈话。 池音音到的时候,唐名可却没在,她只好先进去等她。 郑刚不知道什么事,守在门口。 没一会儿,看到唐名可笑吟吟的,朝着他走过来。 “唐小姐。”郑刚狐疑,难道音音约的是她? “郑刚。” 唐名可微微笑着,拎起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喏,请你喝奶茶。刚才停车的时候,顺便买的。” “呃,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客气什么?” 唐名可笑道,“我约了音音,知道你也在,买了三份呢,这份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你要是不喝,那只能扔了。” “那……给我吧,谢谢。”郑刚只好接了。 “不客气。” 唐名可笑着,拎着另外两杯,推门进了包厢。 郑刚喝着奶茶,心里直犯嘀咕。 她们俩见面,他为什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可两个女孩,又能有什么事?如果打架,那音音一定不会输! 那到时候,他是不是要帮唐名可啊? 包厢里。 唐名可坐下,把一杯奶茶放在了池音音面前。 “喝吧。” 池音音看都没看一眼,她是来跟她喝奶茶的? “嘁。” 唐名可却笑了,冷冷的冒出一句,“放心吧,给你点的,是纯奶。” 纯奶? 她为什么特意提这么一句? 池音音一怔,唐名可这么说,难道……是知道她怀孕的事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池音音不关心。 眼下,她只想问清楚王朝酒店的事。 觑眼看着唐名可,后者正捧着奶茶,慢悠悠的喝着。 池音音皱了眉,“王朝那晚的事,你知道多少?” “别急啊。” 唐名可抬眸,看了她一眼,依旧慢条斯理。 “把奶喝了,我就告诉你。” 什么? 池音音柳眉倒竖,她是不是有病!喝不喝奶,这么重要? 但她着急想要知道那晚的事,没有多想。 端起杯子,送到嘴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还好,奶不烫,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喝完了。” 池音音放下杯子,唇边还沾着一圈奶渍,“现在可以说了?” “嗯。” 唐名可点点头,浅笑着。 “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印象?那晚的男人,很年轻,身材很好……” 池音音一凛,确实是这样。 “他……是谁?” “他呀。” 唐名可勾起唇角,垂着眼帘,似笑非笑,“其实,他就在我们身边。” “?”池音音愕然,杏眼圆睁,“是我认识的人?他是谁?” “他呀,就是……嗯?” 唐名可突然,身子往前一靠,捂住了额头,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了?” 池音音拧眉,问了一句。 “不知道……”唐名可摇着头,“头好晕啊,我看不清楚了。” “喂……” 池音音觉得不妙,很快,她也感觉脑袋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还是没能减轻这症状。 咚的一声闷响,抬头一看,唐名可已然失去了知觉,倒在了桌上。 怎么会这样? “喂!唐名可……” 池音音抓住唐名可的胳膊,想要晃醒她,“醒醒,别睡啊你。” 但她自己,很快也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和唐名可一样,倒下趴在了桌上,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包厢的门开了,进来两个男人,一胖一瘦。 走近桌边,一人抱起一个,走了。 … 顾西程正带着几个高层,在小会议室里开会。 周硕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边接起。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周硕的脸色都变了,快步走到顾西程身后。 低而有力:“二哥,唐小姐出事了!她被绑了!” 顾西程愕然,立即抬手,停止了会议,“先这样,会议暂停,都回去等我通知。” “好的,顾总。” 高层们一个个走了。 “怎么回事?刚才的电话,绑匪打来的?” “是。” 顾西程头疼不已,怎么又会发生这种事? 是加国那边吗?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爷爷不是已经让李叔出手,他们应该自顾不暇才对,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还有精力来烦他? “绑匪怎么说?” 说起这个,周硕觉得奇怪,“他们报了唐名可的地点。” “?” 为什么? 但顾西程没时间多想,吩咐道,“先走!路上再说!” “好的。” 两人一同出了公司,开车去往绑匪发来的地址。 周硕查了一下,“这好像,是片拆迁区。” 拆迁区房子盖的很拥挤,居民基本都已经搬走了,荒凉的很。 顾西程冷哼:“倒是很会找地方!开快点!” “是。” 突然,周硕的手机又响。还是刚才那个号码,他朝顾西程点点头,“是绑匪。” 说完,划开接起。 “喂……” 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周硕神色大变,眼底甚至碎裂开。 他从年少时就跟着顾西程,很少见到他这样慌乱。 顾西程有种不好的预感,“对方说什么?” “二哥。”周硕放下手机,脸色发白,“音音……音音她,也在他们手上!” “!!” 顾西程顿时一凛,整个人挺直了,“你说音音?” “是。” 这一刻,顾西程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震惊,愤怒交织着担忧。 突然,暴躁的怒吼,“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周硕咽了咽口水,他还没说完呢。 “二哥,他们把地址发来了……” “在哪儿?” 顾西程夺过周硕的手机,点开定位消息,“这里?” “是。” 周硕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发来的第二个地址,和第一个地址,分别在江城的两端,开车的话,畅通无阻也需要将近两个小时。 此刻,他们正赶往第一个地址。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去救唐名可了,音音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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