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顾西程的语调,瞬间阴沉。 “你不明白?非要我把话掰开来?” 池音音嗤笑,“好,那我就明说了。你真的去哪儿了,从来不会告诉我。” 她指的,是他瞒着她,去见唐名可的事,婚礼至今,共计三次。 “事不过三,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既然你对我没有真话,像这种虚伪的行程报备,大可不必。” 顾西程被堵的无话可说。 但是,却又气的不行,他给她电话,还成了错的? “随便你!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以后不打了!” 说完,挂了。 池音音握着手机,笑了下,放到一边,继续吃东西。 吃饱喝足,她准备去趟附院。 一出门,郑刚就出现了。“音音,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我去趟附院。” “工作啊?” 池音音知道瞒不住他,直说,“不是,我去看看谢凌云。” 下午她就那么走了,实在不合适。 “……”郑刚面露难色,“那,好吧。” 一面又趁着池音音不注意的时候,悄摸给周硕发了条信息。 ——音音要去看谢凌云。 车子开在路上,收到了回复。 ——二哥说,不能让她见,这事你要是再办不好,就回老家养老吧。 郑刚猜到了。 这可真是为难他! 咬咬牙,那只能对不起音音了。 车子停在附院门口,池音音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锁上了。 “郑刚?” “音音。”郑刚无奈道,“对不起,二哥吩咐,不让你去见谢凌云。” “他凭什么?” 池音音愕然,继而冷笑,“我想见谁,是我的自由。” 她扣着车门,“郑刚,开门!” “音音,我不能开,你别为难我。” 池音音气结。 好,她不为难打工人。 拿起手机,给顾西程打电话。 “顾太太。” 顾西程很快就接了,他那边嘈杂的很,“什么事?不是对我的行程不感兴趣吗?” “我要见谢凌云。” 池音音懒得和他废话。 “不行。”他也拒绝的果决。 “你干什么啊?” 池音音嘲讽的道,“你的占有欲不要这么变态好吗?我连见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吗?” “见朋友可以,但是,为你不要命的人……不行。” “!” 池音音一凛,这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多说无益,反手给挂了。 郑刚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回去吗?”biqubao.com “回哪儿去?” 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口气不好。 “我不回荔湾,送我去文昌道。” “……”郑刚又是皱眉。 “走啊。”池音音瞪眼,催他,“我去找林芜,你二哥有交代你,这也不可以吗?” 那倒是没有。 “快开车,我心情不好,找朋友说说话也不行?” “可以可以。”郑刚只好开去了文昌道。 等池音音上了楼,他立即给周硕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 对着林芜,池音音好一通吐槽。 林芜皱着眉,“这也太过分了,今天要不是谢凌云,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你了。连见都不让你见。” 接着又说。 “不过你放心,我去看过凌云了,他没事。” 附院发生持刀伤人的事,虽然当时就被顾西程压了下去,没上新闻。 但是附院的人,自然是听说了。 “我知道。” 池音音是准外科医生,又有廖玺在,她能确定他不会有危险。 “可是,我总得见见他。” 亲口跟他说声谢谢。 都怪顾西程,完全不讲理。 池音音往沙发上一靠,抱着只抱枕,越想越气,“今晚我能睡这儿吗?” “太能了啊。” 林芜笑弯了眉眼,“咱俩睡一头,好好说说话。” “好嘞。” … 楼下,黑色宾利缓缓停下。 顾西程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快十点了。往常这个时间,音音该准备睡了。 他下了车,拿起手机,给池音音打电话。 望向五楼的窗户,那是林芜的公寓,还亮着灯。 “什么事?” “和朋友聊的开心吗?”顾西程揉着太阳穴,带着微醺后浅薄的酒意,“我在楼下,来接你回家,下来吧。” “哼。” 池音音哂笑,“你走吧,我今晚就住这儿。” 顾西程手上一顿,眉心蹙起。 “有什么不愉快,我们回家说,你夜不归宿算什么?” “不算什么,我就是想。” “音音……” “你很生气么?那你就生气吧。” 池音音无视他的怒意,“知道你最会耍强硬,但门已经锁上了,你有能耐,就把门给劈了吧!” 这里是公寓楼,集中民宅区,他不可能这么做。 说完,挂了。 顾西程握着手机,又惊又怒。 她就这么挂了? 不行,他得上去把她带下来! 长腿一迈,直奔五楼。结果,外面一道铁门你,里面一道木门,都锁上了。 “音音,开门!”顾西程不死心,用力拍门。 里面,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林芜:“要不要开门啊?” 实在是敲的架势太吓人了。 “不用理他,会有人教他做人。” 正如池音音所料,很快,隔壁邻居有人出来了。 “敲!敲什么敲?大半夜的,扰民啊!” “你快停下啊,再这么敲,我报警了啊!” “就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顾西程面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偏偏无计可施。 “打扰了。” 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门里面,林芜和池音音捂着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 “该他的!” 顾西程下了楼,周硕等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半晌,他挥挥手道。 “你们走吧。” “是,二哥……” 答应了,才反应过来,二哥让他们走,那他自己不走? 正是如此。 顾西程没走,他今晚要是走了,明天就更哄不回音音了。 他把他们都打发走,自己坐进了车里。 摸出一支烟来,点燃。新换的打火机,用着总不如以前的顺手。 深吸一口,吐出长长的烟圈。 抬眸一看,五楼的窗口,灯灭了…… 第二天一早,林芜先醒来,穿了衣服下楼,准备去买早点。 刚一出门洞,就被眼前的宾利给整懵了。 林芜眨眨眼,顾西程这是早上又来的,还是一夜没走啊? 车上,顾西程也看到了她,推门下去。 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你要去买早点?” “呃,是。” “不用了。” 顾西程道,“音音吃惯了家里做的,你买的,只怕她不喜欢,回头再给她吃吐了。” 林芜:…… 她突然想起音音的话——好好的男人,为什么长了张嘴? 却见顾西程绕去了后备箱,拿出了只保温饭包。 “走吧,家里刚送来的,都是音音爱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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