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也更加冰冷。 “不，不是假设。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道歉！绝对不会！” 池音音甩开顾西程，“阿芜，走。” “来了！” 瞬时，顾西程傻了眼。 “西程，这……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不管你的事。” 顾西程蹙眉摇头，“音音对你说了不好的话，我替她道歉。今晚，抱歉。我先走了！” “西程！” 知道留不住他，唐名可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走远。 神色落寞无奈，又夹杂一丝丝难言的快意。 他们，吵架了呢。 … 在停车场，顾西程追上了池音音，握住她的手腕。 吩咐郑刚，“送林芜回去。” “好的，二哥。” 池音音被他塞进了车里，她能感觉到他很不高兴。 接下来，他是不是要兴师问罪了？ “今晚的事，是我不对。” 没想到，顾西程一开口，却是道歉。 “我瞒着你，就是怕你会不高兴。结果，还是被你撞上了。” 池音音两眼望着车窗外，没什么反应。 “音音。” 顾西程搭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来，面对着她。 “我瞒着你，是我不对，但你真的误会了，你不该对名可说那些话。今晚，我和她甚至没有单独相处过。” 这会儿没有其他人，又因为他隐瞒在先，他已经放下了姿态。 可池音音并不是好糊弄的，也懒得拐弯抹角。 “我和唐名可说的话，也同样送给你，你别假借朋友的名义，对她行余情未了的事。” 言辞犀利，丝毫不留余地。 顾西程脸上挂不住，不悦的反驳。 “你非要说的这么难听？我和她，曾经谈婚论嫁，这件事，你是早就知道的。 你一定要我把她当做不认识的陌生人，才满意吗？” “那倒不用。” 池音音摇头，“路上遇见了，点头之交，我还是能接受的……” “但我做不到。” 不等她说完，顾西程一口否决了。“她对我而言，本身就不是普通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池音音回味着这句话，隐隐含笑，“那是什么？心头好？爱而不得的终身遗憾？” 车子开进荔湾，停在了主楼前。 池音音笑着摇头，推开车门下车。 “音音！” 顾西程跟在她身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拉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清楚，我已经结婚了，我不会背叛婚姻，我和名可……” 风吹起她的长发，顾西程伸手替她拂过，别在耳后。 “算是我对不起她，我只是想在我能力范围里，让她过得好……没有其他。” 池音音静静的听完，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能理解，但我不接受。” “音音？”顾西程皱起眉。 池音音淡淡的道，“我左右不了你，同样的，你也不能强迫我接受，不是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若是还有今晚的情况，我的态度，还是一样。只要，你还是我丈夫，我们的婚姻还存在。” 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手腕。 “可以放开了吗？” 顾西程怔然，松开手。 … 因为电影没看成，现在时间还早得很。 池音音洗过澡，去了书房。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得抓紧时间。 顾西程一个人待着无趣，又想着今晚的事，直接去了书房，想要哄一哄音音。 顾西程走到她身后，俯身抱住她。 “又在看书？刚才忘了问你，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靠的太近，池音音能闻到他身上的女士香水味。 她是不用香水的，很显然，是从唐名可身上蹭来的。 “吃过了，和林芜一起吃的。” 池音音不动声色，推开了他，握着笔，继续看书，不时写两笔。 回答的这么敷衍？ 知道她不高兴，可顾西程却不知道还能怎么哄。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有些事，他做不到，也没法随口承诺。 “很晚了。”顾西程又说，“该准备睡了吧。” 池音音依旧没看他，“你先去，我把这两页看完就回房。” 再没有其他的话。 盯着她两秒，顾西程点头，“好。” 转身，先回了房。 等他洗过澡出来，池音音果真已经回房了，靠在床头翻看手机。 顾西程在她身边躺下，刚想要翻身搂着她。 池音音侧了个身，躲开了。 她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就着这个姿势，躺下睡了。 身后，顾西程眉头皱的死紧。 … 这一夜，顾西程失眠了。 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醒来时，池音音难得比他起得早。 已经吃过早餐，去了书房看书。 顾西程用过早餐，去书房找她。 “音音，一起出门吗？今天几点下班？还是一样的时间吗？我去接你。” 算是弥补他昨天的爽约。 池音音明白，但她笑着拒绝了，“不用了，今天我不出门，郑刚也不用跟着我，你带走吧。” 讨好不成，顾西程有种拿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 却还得耐着性子，温声嘱咐她。 “那你自己在家，注意别累着，我会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了。” 没等他走，池音音低下了头，继续看书，不再理他。 顾西程默了两秒，阴沉着脸，出了书房，憋闷又无奈。 不该是这样的！ 他要的婚姻，不是这样的！ … 一上午，池音音都在书房里看书，整理资料。 下午，她要出门。 但是，她没告诉郑刚。 因为，她下午要妇产医院输营养液。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让顾西程知道自己输营养液的事。 午后，池音音背着包，悄悄离开了荔湾。 时间还早，她就没叫车，走去站牌，坐的公交车。 荔湾距离妇产医院不算近，池音音打算眯眼休息会儿。 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的时候，突然，车身猛然一震。 池音音整个人往前用力一撞，额头磕在了前座的椅背上，疼的她顿时清醒了。 “嘶——” 池音音一手捂住了额头，另一手下意识的扶着肚子。 肚子暂时没觉得不对劲，额头疼的厉害，而且，掌心粘稠潮湿。 拿开一看，是血——额头磕破了。 车子已然停下，车里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有抱怨声，有谩骂声，混合着小孩子的哭声。 显然，这么一撞，受伤的不止池音音一个。 “怎么回事啊？” “前面有车追尾，我们的车，车头蹭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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