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我好了。” 洗手间里,传出顾西程的声音。 池音音回过神来,匆忙应道:“哦。” 慌里慌张的,把手机给放下,放下前,鬼使神差的,又试了下密码。 快速输入唐名可的生日。 显示:密码错误。 心头猛然一松,放下了手机。 顾西程走了出来,把手伸向池音音:“走吧,我有点饿了。” “我也是。” 池音音握住他的手,被他牵起来,一同往外走。 时不时的,偷眼觑着他。 一个男人,会在什么心境下,拿一个女人的照片当屏保呢? 她应该,不是自作多情吧。 … 第二天,用过午餐,就要准备回市区了。 出发前,池音音确认了顾洛浦那里没有问题,才放心。 然后,她还要给顾西程处理下胳膊。 如同她昨天说的那样,灼伤的部分起了水泡。 池音音拿着消毒的针头,一一挑破了,然后,再上药。 但她还是不放心。 “这里没有口服药,回去之后,去医院开点口服消炎药,发炎化脓就麻烦了。” 越说眉头皱的越紧。 “只怕会留疤,时间长了可能会淡点,但也不会一点都看不出来。” 看她这样,顾西程笑了。 “那怕什么?我又不是女人,留疤就留疤了。” 池音音努努嘴:“你不在意就好。” “跟你说个事。” 顾西程握住她的事,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什么?”池音音没把手抽出来,任由他握着。 顾西程愉悦的勾了勾唇,“我准备,让郑刚跟着你。” “啊?” 池音音怔了下,慢慢体会着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要郑刚保护我?” “聪明。” 顾西程刮了下她的鼻尖。 因为上次绑架的事,他和顾洛浦商量了,小心为上,还是让人跟着音音,比较放心。 池音音自然也想到了。 没急着拒绝,而是问到,“那些人,是顾家的仇家?” 闻言,顾西程眼神暗了暗。 回答的模棱两可,“算是吧。爷爷已经让人处理了。你现在是我太太,我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明白吗?” “嗯。” 池音音点头,没反对。 她是惜命的,她还有池城呢。 “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不过,我除了附院,也不经常去哪儿。” 顾西程考虑了下,“这样吧,但凡你出门,就让郑刚跟着你。” “嗯,好。” 商量好这件事,池音音继续给他涂药膏。 “音音。” 顾西程垂眸看着她,低低的问:“害怕吗?” “?” 池音音蓦地抬头,想了下,“怕。” 她也只是个普通人,遭遇绑架,甚至可能还会丢了性命,怎么会不怕? “不过,我相信你。”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没看顾西程遭遇几次不测,都能逢凶化吉吗? 他也一定能保护好她。 真乖啊。 顾西程没控制住,单手托住她的下颌,倾身凑过去,吻住了她…… 收拾好,一众人浩浩荡荡,去往码头,乘坐游艇,离开韶关岛。 回到江城,池音音负责把顾洛浦送回医院,池城仍旧交给了林芜和秦少驹。 傅季白他们几个,各自开车分道扬镳。 到了附院,池音音和医生做了交接,又忙前忙后,安顿好顾洛浦。 顾西程也没闲着,一直在给她打下手。 顾洛浦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他的坚持是对的,有了音音,孙子才活的像个人样。 “行了。” 看都差不多了,顾洛浦挥挥手,“你们快走吧,我要睡一会儿。” “那爷爷您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您。” “乖。” 小两口离开附院,回到了荔湾。 池音音是可以休息了,顾西程却还不能,他得去趟公司,把这两天的事情,捡重要的处理一下。 临走前,嘱咐池音音。 “今天别看书了,好好歇歇,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一起吃饭。” “嗯,好。” 顾西程一走,池音音很听话,换了衣服,倒头睡了。 … 醒来时,快五点了,天边挂着夕阳。 手机响起。 池音音打了个哈欠,接起。“喂。” “顾太太。” 是私立妇产医院的护士打来的。 因为收取的费用高,服务自然也很到位。 护士笑着说:“我这边是来提醒您,后天是您产检的日子,您那天有安排吗?能按时过来的吧?” “哦。” 池音音想了下,应道,“是,可以的,谢谢提醒。” “您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房门就被推开了,顾西程走了过来。 “醒了?” “刚醒。”池音音睡意消散的差不多了,“你这么早?” “处理一下要紧的事而已。” 顾西程问她,“饿了没?” 池音音摇摇头。 顾西程又问她,“那现在有没有想做的事?我陪你。” “想吹吹风。” 池音音指了指露台,“刚睡起来,脑子有点缺氧。” “好。” 二话不说,顾西程把人抱了起来,走到露台。 露台放着沙发藤椅,他抱着人坐下,偎依在一起。 虽然说,在荔湾住了也有些日子了,但池音音还是第一次在这露台上悠闲的坐着,甚至有闲心四处打量。 露台上种着不少花草,池音音不懂这些,都不认识。 “咦?” 她指着其中一片,很是新奇。 “这些,好像蝴蝶啊。” “巧了。” 顾西程揽着她,一手捏着她的手,“这就是蝴蝶花。” “啊?”池音音笑起来,“真的啊?” “嗯。” 池音音啧啧称奇,“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个花?” 有粉的,蓝的,少女心十足。 “不是我喜欢。” 顾西程眸光敛了敛,想到了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是我……一个朋友。她很喜欢。” “朋友?” 顾西程点头,“她很喜欢蝴蝶,就连发卡,都是蝴蝶样式的。” 嗯? 池音音一听,抓住了重点。“女孩儿啊?” 犹豫了一秒,顾西程点点头,“是。” 池音音眯了眯眼,歪着脑袋,审视着他,“唐名可?” 没等他回答,自己先否认了。 不对,不是唐名可。 她和唐名可这么多年的死对头,可没发现她喜欢蝴蝶。 而且,她也没见唐名可有什么蝴蝶样式的发卡。 果然,顾西程摇了摇头,“不是。” 女人所谓的第六感,是很敏锐的。 直觉告诉池音音,这个女孩,对于顾西程而言,是很特殊的。 说不清出于什么心里,池音音问到:“是你,喜欢的人?” 四目相视,顾西程静默了片刻,继而点头。 回答她:“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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