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两秒,胖子和瘦子都没说话。 “不可能!” 反应过来的瘦子,腾地站了起来。 “是真的!” 唐名可只能努力解释,“我人在你们手上,哪里还敢骗你们?两位大哥,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啊?” “哼。” 瘦子冷笑,讥诮道,“不是你亲口告诉顾西程顾总,说你怀了他的种!” 西程?! 唐名可眼睛睁了睁。 也就说,他们是跟踪西程,才知道她怀孕的事。 为什么,他们要跟踪西程? 他们绑她,是不是也和西程有关? 但时间不允许她想太多,眼下重要的是自保。 “两位大哥,我没有怀孕。没错,我是告诉顾西程我怀孕了。” 唐名可也顾不得脸面了,和盘托出。 “但是,那是我不想分手,为了挽留他,才撒的谎,事实上,根本没有!” “!!” 胖子和瘦子面面相觑,又惊又怒。 “胡说八道!你这是为了想跑,没怀孕才是假的吧?” “不是!” 唐名可连连摇头,神色狼狈。 “怀孕这种事,又不难查。你们可以马上带我去医院,只要抽个血,就能马上清楚了!” 她这么一说,胖瘦两人都愣住了。 胖子:“这娘们说的不像是假的。” 瘦子没说话,一脸纠结凝重。 “是啊。” 见状,唐名可再接再厉,“你们是为了孩子,可我肚子里根本没有,那你们岂不是白做一趟?吃力不说,就不怕……雇主不高兴吗?”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瘦子一咬牙,拍板。 “带上她,去医院!” “哎,好。” 又指着唐名可,“给我老实点!没有孩子,我们自然放了你,要是敢耍任何花招,你这娇滴滴的,可经不起折腾!” 唐名可一凛,瑟缩着直点头。“放心,我明白的。”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敢和两个大男人硬抗?何况,还是穷凶极恶的绑匪! “走!” 胖子一拽唐名可,拖着她出了仓库,塞进了一辆破旧的黑色面包车里。 怀孕这种事,不用去大医院。 而且,医院大了,容易生事端。 胖瘦俩也不傻,开着车,就近找了家私人卫生所。 卫生所没什么人,虽然看两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女人,觉得奇怪,但本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并没有人过问。 找到医生,开了单子,抽了血。 按照急诊做的,结果30分钟就出来了。 化验单显示——唐名可确实没有怀孕。 “妈的!” 胖瘦忍不住咒骂,还真是白干一场!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白干一场不说,关键是这结果,雇主只怕会发飙。 “这个,怎么办?” 胖子指了指唐名可。 瘦子烦躁的很,“还能怎么办?肚子里没货,还能闹出认命来?别把事闹大,带上,半路给扔了!” “好!” 紧接着,唐名可又被拽上了面包车。 她不明白,“你们不放了我吗?我对你们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了。” “哼。” 瘦子冷笑,“放当然会放,什么时候放,哪儿放,看我们的心情!” 说着,手一抬,一记手刀,劈向唐名可脖颈。 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人晕了过去。 再度有了意识时,唐名可还在车上,但车窗外景色很陌生。 好像是在高速上。 他们这是要绑她去哪儿?和绑匪还真是没有什么信誉可讲。 唐名可眼眶一酸,眼泪掉下来。 突然,胖子拉开了车门。 看一眼开车的瘦子,“扔吗?” “嗯。”瘦子点头。 “得嘞!” 胖子扣住了绑着唐名可的绳索,唐名可吓的浑身僵硬。 在高速上,车速这么快,他们要把她给扔了! 这不死也得残吧? 再加上车来车往,搞不好她就交代在这儿了! “去!滚吧!” “唔……” 毫不意外的,唐名可被扔出了车外,像块破布一样,悄无声息,瞬间,就被甩出了老远。 车上,胖子调侃。 “嘿!没想到啊,顾西程那么精明的人,竟然被个女人给耍了!” “再精明也是个人,是人就有弱点。” … 落地的瞬间,唐名可只有一个感觉——疼! 擦地的皮肤疼,骨头更是像裂开了般! “呜呜。” 全身被绑着,嘴巴也堵着,除了哭,她什么也做不了。 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今晚的车辆不多,偶尔有经过的,却都绕过了她。 谁能来救救她? 前方,突然两束强光,是车前灯,直直的照射着唐名可的眼睛,刺激的她睁不开眼。 车子停下了,车门推开,有人走了下来。 脚步慢慢靠近,是双男士商务皮鞋,做工考究、纤尘不染。 “……”唐名可缓缓睁开眼,看清了来人,是谢凌云! 谢凌云蹲了下来,也看清了她。“是你?” 音音同父异母的姐姐,他们虽然不熟,但认是认得的。 “你怎么搞成这样?” “唔,唔……” 发现她嘴巴被堵着,谢凌云替她揭开了胶布。 “我,我……” 唐名可大喘着气,惊魂未定,“我被人绑架了!”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她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谢凌云没再多问,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上车,我先送你去医院!” … 路上,谢凌云给池家打了电话。 “好,谢谢你!我马上过来!” 接电话的是唐笑微,池伯年并没在家,她也顾不上了,急匆匆往医院赶。 因为谢凌云的位置比较远,唐笑微还要先他们一步到,早早在急诊室门口等着了。m.biqubao.com “名可!” 一看见女儿,唐笑微声泪俱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会弄成这样?” “医生,护士!救命啊!” 因为唐笑微来了,谢凌云就退到了一旁,但没马上走, 怕他们万一还有什么需要。 他虽然不喜欢他们母女,但女孩被绑架受伤,还是挺可怜的。 唐名可被送往急救室。 “太太。”谢凌云出于礼貌,问到,“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如果没有,他就要走了。 “谢先生,今晚谢谢你了。” 唐笑微红了眼眶,“要不是你,名可只怕是……” “不用客气。我也是刚好经过。要是没别的事,我……” “谢先生。” 唐笑微拉住谢凌云,恳求道,“有件事,还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 “麻烦你,能帮我们和顾西程顾总联系一下吗?” 谢凌云不明白,他们自己不能联系吗? 唐笑微无奈,“原因说起来太复杂,总之是我们不方便,麻烦你了,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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