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见到池音音,池城很高兴。 池音音把威尔斯的资料给他看的时候,少年淸俊的脸上,露出骄傲的小表情。 他还不太懂,进入威尔斯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但他知道,姐姐很高兴,他做对了! “城城很棒。” 池音音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今天是奖励城城的,以后这种事,你要自己做哦。” “嗯!”池城笑着点头,“这些我会的。” “吃吧。” 看着弟弟,池音音不由感慨,都是托顾洛浦的福。 顾洛浦对他们而言,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没有他,他们姐弟将再一次陷入死局,再不会有未来。 再想一想顾洛浦的请求,她该怎么做? 池音音不傻,也没那么自恋。 她清楚,顾洛浦并不是完全为了她,更多的是为了顾西程。 在看人这方面,顾西程确实不如他祖父。 池音音不明白,那么英明睿智的顾西程,怎么就看不透池家人? 唐名可自私又虚伪,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而她的父母,同样是,不堪一提。 有这样的女朋友,这样的准岳父岳母…… 她要是顾洛浦,也会发愁。 可她要管吗?这个‘圣母’,是一定要当吗? 池音音离开青山,回去江大。 下车时,她没回文昌道,而是去了附院。 中午的护士站,格外安静。 经过时,池音音停了下来,“你好。” “池医生。” 当班的护士立即站了起来。 这一阵子,顾洛浦总来住院,医生护士都认识池音音了。 而且,也知道她和顾西程关系不一般,似乎是谈婚论嫁了。 “我想看一下顾老的病历。” 池音音轻声道,“我知道规矩,就在这里看,不会拍照的。” “嗯,可以的。” 因为是本院准医生,小护士很痛快的拿给了她。 池音音接过,细细看了。 结果自然是,不太乐观。 难怪,顾洛浦会用恩情来向她‘施压’……老人家是想着,万一有个万一,也能走的放心啊。 “谢谢。” 眼底有些潮湿,池音音放下病历,进了病房。 顾洛浦在午睡,但睡的不沉,池音音一走近,他就睁开了眼。 还有些迷糊,不确定,“音音吗?” “是,爷爷,是我。”池音音在床边坐下,握住老人家抬起的手。 “怎么来了?” 顾洛浦清醒了几分,坐起来,池音音拿了只枕头让他靠好。 “这样舒服吗?” “就这样,可以的。” 老人家何等精明,猜到了池音音的来意。 事实上,他从开口的那刻,就知道,音音会同意的。 这孩子,和他一样,都是重情重信的人。 他保了池城的未来,只要他开口,音音就能为他肝脑涂地! “音音,你今天来,是想好了?” “是。”池音音点头,轻缓的道,“爷爷,我答应你。” 果然如此! “好,好,好。” 听她亲口说出,顾洛浦激动的攥紧了她的手。 苍老的眼底,逐渐浑浊。 “好孩子,是爷爷对不起你……委屈你了,但是,爷爷只放心你啊。” “爷爷……” “听我说完。” 顾洛浦道,“爷爷也不是没替你想过,西程他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你的,相信你也知道。” “嗯。”池音音垂眸,点头。 “这个恶人,爷爷当了。” 顾洛浦拍拍她的手,声音沙哑,“只有把西程交给你,爷爷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不,不爷爷……” 池音音瞬间红了眼眶,想起刚才的病历。 哽咽道,“你会长命百岁的,你得看着我当上外科第一刀,看着城城学成回来啊!” “欸,好,好。” 顾洛浦笑了,“不哭啊,爷爷一定,努力活久点。” … 接到顾洛浦的电话,顾西程正忙的焦头烂额。 “爷爷,什么事?” “你今天,去接一趟音音。” 顾洛浦直接了当,“她身体不方便,记得替她收拾东西,别让她沾手。” 什么? 虽然之前顾洛浦说过一次,但顾西程还是不敢相信,这事竟然是真的。 “音音,同意了?” “废话!” 顾洛浦没好气,“她的性子,不同意,还能硬绑吗?” 确实如此。 那就更奇怪了,音音她,为什么会同意?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 午后两点,池音音接到了顾西程的电话。 “是我。” 池音音握着手机,站在窗口的位置,能看到顾西程的车。 “我知道。” “我现在上去吗?方便不?” “方便的。” 林芜去了图书馆,还没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在。 “那我这就上来。” “好。” 结束了通话,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次‘复合’的事。 彼此都明白,顾洛浦在其中起了巨大的作用。 既然都不能拒绝,有些话说太明白了,只会徒增尴尬。 敲门声响起,池音音去开了门。 四目相视,彼此都有些不自在。 算起来,他们前两天还见过面,却好像是已经分开很久。 变得有些陌生,有些疏离。 顾西程先开口,打破了沉闷的尴尬,“我来收拾行李,你别动,告诉我放在哪儿就行。” “嗯,好。” 池音音也没跟他争。 因为搬出来的日子并不长,除了备考的书,以及一些生活用品,行李都没怎么拆开。 主要是,池音音最近穿的,都是新买的衣服。很廉价,200快四件那种。 所以,收拾起来很容易。 全部都装了箱,池音音伸手,准备搬,再次被顾西程给阻止了。 “不用,我来就行。” “……哦。” 池音音点点头,看着顾西程进进出出搬东西的身影,觉得他,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行李装车,两个人都很沉默,谁也没说话。 回到顾宅,李立高高兴兴的,早就在等着他们了。 “西少爷,音音,你们回来了!” 上了二楼,进了他们的卧室。 “按照老爷的吩咐,家具全都换了,地毯窗帘也都换了。” “墙壁也重新刷过了,你们放心,用的是纯天然、对人体无害的,绝对不会伤着音音和小宝宝。” 整个房间,已然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不见一点点男性的喜好特征。 顾西程站在一旁,没说话。 池音音看了他一眼,“你会不会不习惯?” “?” 顾西程像是才回过神,摇了摇头,“不会,只要你喜欢,我怎么样都行。” “就是化妆间小了点。” 李立在一旁,絮絮叨叨,“但时间太短了,而且,要改的话,就要动土了,音音现在的情况……还是等到她生产过后,比较合适……” 他说了什么,池音音没在意,看着顾西程,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觉得,她这个‘圣母’,并不会好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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