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 顿时,唐名可暴跳如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好歹是个准医生,这种肮脏的话也说的出来?” 池音音朝天翻了个白眼。 “我说话肮脏,是因为你们做人做事肮脏啊,我的好姐姐,你是从小读书不行,所以搞不清因果关系吗?真可怜,绝望的文盲!” “你,你……” 唐名可气的浑身发抖,一时语塞。 “生气了?” 池音音冷笑,“但你凭什么生气啊?你有脸生气吗?哦……我忘了,你根本没有脸!” “池音音,一句话,捐肝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那你放心,我一定不同意。” 简直是浪费时间,池音音准备走了。在继续待下去,她就要被恶心吐了! 转身之际,被唐名可一把给拉住。 清秀美丽的脸上,眸色狰狞,恶狠狠的咬着牙。 “池音音,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命令?” 池音音觉得好笑极了,“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嘁。” 唐名可神色笃定,丝毫不慌乱,因为她手里,有池音音的把柄! “爸告诉我,他给了你一套房子,这些日子给你的零花钱,零零碎碎也不少吧,另外,池城出国的费用,也是准备让爸出吧?” 眼眸一掀,极尽嘲讽。 “拿了这么多好处,爸有事,让你付出点,你好意思什么都不做?” 听着好像很有道理,但池音音又岂是好糊弄的。 “是吗?那你名下有几套房子啊?你以前出国上野鸡大学的钱,是你自己挣的?还是,你那个无所事事的妈出的啊?” “你……” 一连串反问,堵得唐名可哑口无言。 “呵呵。” 池音音泠泠笑道,“按照这个道理,你最该把肝给他!一块肝哪儿够?连同你的心肝脾肺肾,一起都割了,给他吧。” 笑容全然敛去,眸色森然,挣脱唐名可,猝然转身。 没想到,一转身,唐笑微扶着池伯年,出现在了她面前。 唐笑微厌烦又憎恨的瞪着池音音,咬牙切齿。 “你也算是做人女儿的,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池音音根本懒得理会她,盯着池伯年,质问道。 “这么多年,你除了漠视我们,还做了什么?” “唐笑微打骂我们,我护在城城身上,被打的浑身青紫的时候,你在哪儿?” “同样是你的孩子,唐名可锦衣玉食,我和城城却连一天三顿饭都不能保证的时候,你在哪儿?” “唐名可拿着大把的钱财去留学、闯娱乐圈,我却连学费生活费都要靠自己打工挣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如此种种…… “现在,你病了,想起我和城城了?凭什么?” 池伯年紧皱着眉,张口结舌,“音音,我……” “你死心吧!” 池音音并不需要他回答,说出来,表明立场而已。 “我是绝对不会捐肝的,城城也一样!” 池城还没成年,他的监护权,现在在池音音手上。 “不许走!” “池音音!” 母女俩,一个拉住,一个叫住。 唐名可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本来不想把气氛搞成这样,是你逼我们的。” “?” 池音音拧眉,这母女俩的嘴,是真的不会说人话啊。 “听着……” “名可!” 仿佛知道女儿要说什么,池伯年急匆匆的,想要阻止她。 唐名可无奈的看了眼父亲,“爸,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也看到了,你对她好,也得她有良心才行。” 她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父亲的决定。 思考良久,最终想活下去的念头,占了上风。 池伯年闭上眼,点了点头。 唐名可勾唇,看向池音音。 “如果你同意,那么,之前爸带你看的房子,就是你的,还有城城的费用,我们也会全权负责,如果你不同意……” 话没说完。 但,也不用说完整了,池音音自然明白。 如果她不同意,她将会一无所有!而城城,将会被打回原形,过着和一般自闭症患者一样的生活!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音音……”池伯年看着女儿,神色复杂纠结。 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她。 呵,呵呵。 池音音轻笑着,避开了他伸过来的胳膊。什么都没说,迈开步子,走了。 “这……什么意思?” 唐笑微着急了,“她就这么走了?她还是不同意吗?” 唐名可摇摇头,意味深长。 “她会同意的。” “怎么说?” 唐名可淡淡而笑,“池音音能苛待自己,但一定不会不管池城,她不可能放弃池城去威尔斯的机会。” 这也算是老天也帮了她,如果不是这样,那捐肝的就只能是她了。 “爸,放心吧,她会回来找我们的。” 因为,除了池家,她根本凑不到钱了。 … “啊!” 从附院出来,池音音再也控制不住,红着眼,怒喊出声。 “畜生!老畜生!” 顾西程说的一点都没错,虽然,不是一个意义上,但池伯年就是老畜生没错! 疼爱和家产,都给了小三和她的孩子,她和城城,一无所有,最后,还要成为他续命的工具! 有父爱,才有反哺。 池伯年不配! 可是,城城怎么办? 手机一直响,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池音音烦躁的拿出来,看了眼屏幕,是顾洛浦。 深呼吸两口,稳了稳情绪,接起。 “爷爷。” “音音啊,在哪儿呢?爷爷这会儿睡不着,请你吃宵夜,好不好?” 老人家这是想她了。 去加国这两天,她没去看他。 池音音答应了,“好啊,爷爷,我马上过来。” “乖。” 挂了电话,池音音掉头,赶去vip楼。 顾洛浦还真准备了宵夜,荣福居的杏仁豆腐。 “音音,坐。” “好。”池音音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中式点心,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池音音拿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舒服的眯了眯眼。 “很好吃啊。” “喜欢?”顾洛浦笑着点头,“那就好,就怕你吃不惯……” 老人家盯着池音音,仔细打量着。 突然,他问到:“音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池音音猛然抬头,惊讶的微张着嘴。“爷爷,您……” “我怎么看出来的是吧?” 顾洛浦放下点心,拿手帕擦着嘴,意味深长的淡笑。 “孩子,我是老了,但眼神还是好使的。尤其擅长……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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