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不用说话,斜睨了他一眼,顾西程瞬间偃旗息鼓。 乖乖闭嘴,背过了身去。 眼不见,心不烦! “快去吧。”池音音轻笑着,朝谢凌云摆摆手。 “音音。谢谢你。” 谢凌云点点头,“我送田蕊回去,马上就去找你!答应我,别生气,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池音音不置可否,“快去吧!” “好,等着我。” 临走前,谢凌云又回头看了眼池音音,加快了脚步。 快点走,送完田蕊,才能快点来见音音。 他们一走,四周安静下来。 池音音幽幽的望着谢凌云走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会儿舍不得了?” 低沉戏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池音音在看谢凌云,顾西程在看她。 顾西程一开口,满满都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酸意,心口又闷又胀。 “池音音,你放自己男人走!你以为自己很大度吗?你会后悔的!” 是吗? 池音音回头,仰望着他,眸光澄澈,一瞬不瞬。 她不是傻子。 前后一联系,就明白了。 顾西程刚才强吻她,是不想让她看见谢凌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现在,他又这样说…… 池音音温凉的轻笑,“你这么着急,你很希望我和谢凌云在一起么?” “!” 顾西程呼吸一窒,什么叫他希望? 明明,就是她自己喜欢谢凌云! 他半天没说话,池音音杏眸眯起,“是,一个字,不是,两个字,很难回答?” 是不是很重要?biqubao.com 顾西程不明白她的执着,心烦气躁的点了点下颌。 “是!” 想了下,又说,“一开始是……” 他照顾不了她了,而她喜欢谢凌云,谢凌云似乎还不错。 他确实希望过。 只是现在…… “这样啊。” 池音音浅浅笑着,突然觉得有点累,心口沉甸甸的,坠的她难受。 离婚手续还在办,他却已经迫不及待的,希望她和别的男人好…… 下意识的追问:“为什么?” “为什么?” 顾西程拧着眉,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自己心口扎刀,“当然是希望你过得好……” 只是每个夜里,梦到她被别人疼爱着,他都会惊醒,而后失眠…… 呵。 池音音无声淡笑。 希望她过得好?他是想评选中国好前夫吗? “呵呵。” 池音音笑出了声,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走了……谢谢你的好意。” 转过身,刚跨出一步。 “池音音!” 唐名可红着眼,气势汹汹的站在她面前,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羞耻?为什么一直缠着西程?” “?”池音音讶然,挑眉失笑。 今天是什么日子,人都来齐了。 “名可!” 不等她开口,顾西程上前两步,拉住唐名可。 “你别胡说……” “我胡说?” 唐名可激动的瞪着顾西程,低吼着质问,“我上个洗手间的工夫,出来你就不见了,结果你是和她在一起,还不是她纠缠你?” 顾西程陈述事实,“音音是来给她老师送资料,我们碰巧遇见……” “有这么巧?” 唐名可不信,满满的嘲讽,“你信她的鬼话?她就是故意的!” 说着,冲到池音音面前。 兴师问罪的姿态,“池音音,我忍你很久了。今天,索性把话说清楚。你还这样纠缠西程到什么时候?” “唐名可……” 池音音任由她发泄。 老实说,看到自己男人和前妻在一起生气,她能理解。 但也仅限于此。 “我没有纠缠你男朋友,确实是正巧碰见。” “哈!” 唐名可咬牙冷笑,直摇头。 “是吗?那我问你,故意拖着不去民政局签字,又是为什么?” “嗯?” 池音音讶然,看了眼顾西程。 “名可。”顾西程深感抱歉,拉住唐名可,“这事和音音没关系,是我没抽出时间……” “池音音。” 唐名可充耳不闻,直直盯着池音音,“我在问你话!你不肯签字,是不是压根就舍不得他?没想过离婚?” 字字句句,咄咄逼人。 “名可……” “唐名可。” 池音音突然收了所有的笑意,凛冽又淡漠。 出言刻薄,直剜人心。 “你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唐名可一凛,面色僵白,“你说什么?” 嘁。 池音音冷嗤,盯着她,一瞬不瞬。 “请你搞清楚,我是顾西程注册登记的合法妻子,要不要离婚,什么时候离,都不是你一个小三能过问的!” “你!” 唐名可气的心口疼,厉声反驳,“西程根本不爱你!他是被迫才娶的你!” “笑话!” 像是无意的,池音音扫了眼顾西程。 眸光薄凉,“谁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跟我签字登记了?” “都是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和我结婚,我就是他太太,法律保护!” 她正视着唐名可,倦怠又淡漠。 “你也是一样,既然做了小三,选择了有家室的男人,在他离婚,彻底干净前,就该夹起尾巴做人!” 一口一个小三,唐名可要疯了! “住口!” 唐名可双手紧握成拳,浑身发抖,“我和西程是真爱!” “嗯,好感人的真爱。” 池音音认真的点着头。 “你这么有道理,你去说啊,你去网上说,告诉媒体和你的粉丝,你的真爱,是个有妇之夫。去啊!” “……” 一番话,把唐名可堵的哑口无言。 “西程!” 唐名可一转身,扑进了顾西程怀里。 顾西程揽着她,望着池音音,神色复杂,带着几分恳求。 “音音,差不多,可以了……” 话音未落,池音音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走了。 同时,她抬起头,眼底阵阵酸意涌上来。 到头来,她还是只有自己…… 顾西程那么希望她和谢凌云在一起,是因为唐名可吧。 为了彻底摆脱她,没有后顾之忧的和唐名可在一起…… 呵呵。 用力眨了眨眼,把眼底的酸意压了下去。 … 顾西程把唐名可送回了家。 一路上,和唐名可都没有交流。 到了池家门口,唐名可下了车。 顾西程送她进去,唐名可突然抬头,仰望着他。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因为我对池音音说的话。” “名可。” 顾西程没否认,不满都写在脸上。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和音音没关系,她已经很可怜,你不该和她说那些……” “她可怜,呵!” 唐名可激动的红了眼,直视着他。 “那我呢?我就不可怜吗?!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放不下池音音,不想和她离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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