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快八点,接到郑磊的电话,池音音还是蛮吃惊的。 “喂。” “音音。” 那端,郑磊直接表明,“我现在在去澜湾的路上,你在家吗?” 池音音诧异。 “你去澜湾做什么?” “是二哥吩咐的,你在荔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让我给你送去。” 原来如此。 池音音心下一慌,因为,她人根本不在澜湾啊。 “你等等啊,我现在不在。” “没关系。” 郑磊道,“我可以等的。你慢慢来,多晚我都等。” 女孩子嘛,晚上总要回家睡觉的。 这…… 池音音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行吧,我现在回去,那我们先到先等。” “行,先到先等。” 挂了电话,池音音拿上包,匆忙赶往澜湾。 她没叫车,坐的地铁。 周末的关系,堵车厉害,结果,反而是池音音先到的澜湾。 澜湾算是她和顾西程的婚房,但今天她还是第一次来。 门禁卡,密码,钥匙,她都有。 顺利的进了别墅大门,郑磊还没到。 别墅很大,有两层半,打扫的很干净。 池音音没敢随意走动,在沙发上坐下,等着郑磊过来。 顺便,拿起手机给林芜发了个信息。 ——一会儿来接我。 要搬东西的话,她一个人可能不行。 放下手机,池音音有些无聊,四处随意张望。 视线突然顿住,咦,那是什么? 不由自主的,池音音站了起来,走到楼梯扶手处。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幅画。 “这不是……傅抱石?” 池音音猛然想起,这是那一次,顾西程刀伤住院,在病房吃饭,送她的。 她没收。 结果,他放到了这里来? 心跳渐渐加快,池音音没再看,转身之际,胳膊肘撞到了一旁的桌子。 “嘶。” 池音音吃痛,拿手揉着。 接着,又是一愣,桌子上,放着的两只盒子,一个很小,一个很大。 都很眼熟。 池音音屏住呼吸,伸手一一打开。 果然。 一个是手链,和唐名可一样的那条。 一个是礼服。唐名可因此,拉她入水的那件。 竟然,都在这里。 收的好好的。 池音音无声笑了,认识顾西程的时间不算长。 可看到这些东西,却觉得和他经历了很多很多。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终究,只是路过的人。 叮铃。 门铃响起。 池音音回过神,转身去开门。 “音音。”郑磊站在门口,脚边放着她的东西。 大大小小的纸箱,还有几只行李箱。 池音音张了张嘴:“这,这么多?” “这里面是你的书。” 郑磊指了指纸箱,“二哥怕佣人弄坏,他亲自整理的。” 又指着行李箱。 “这几只是你的衣物,那几个是你的常用物品。” “哪儿来的这么多?” 池音音哭笑不得。 除了书,她一穷二白的进的顾家大门,行李分明少的可怜。 郑磊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二哥吩咐送来的。” “好吧。” 池音音笑着点点头,“麻烦你跑一趟,谢谢了。” 说着,指了指里面,“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主人的架势十足。 “不用了。” 郑磊笑着拒绝了,“我还得回去,二哥身边离不得人。” “好。” “再见。” 送走郑磊,池音音关上门,松了口气。 还好,郑磊没答应进来喝水。要不,她还真怕穿帮。 池音音一一打开行李箱。 和她想的一样,顾西程把他给她买的衣服、包,都装进来了。 池音音没什么表情,只取出了原本自己的,然后收好。 不是她矫情。 而是他给她买的,都很贵。 他们分开后,以后,也没什么场合穿戴了。 以后,要恢复以前简朴的生活了。 紧接着,手机响了。 “阿芜。”池音音笑着接起,“到啦?” “快开门吧!” 门开开,不止林芜来了,她还把秦少驹带来了。 池音音瞪着秦少驹。 “看什么看?” 秦少驹凶巴巴的,“就你那点破事,怎么,还打算一直瞒着我啊?” 接着,指着她的东西。 “是不是这些?” “嗯。”池音音心虚的点点头。 她和顾西程的事,没立即告诉秦少驹,主要是顾及他和谢凌云的关系。 “哼!” 秦少驹狠狠瞪她,“你以为瞒得住?谢凌云那小子,眼睛黏在你身上,知道还不是迟早的事?” 想想摇头。 “算了,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也管不了。” 任劳任怨,搬东西,才是他该干的。 林芜和池音音相视一笑,齐声道:“少驹哥哥最好了!” “会说话就多说点!” 有秦少驹,很轻松的搞定,很快搬完,把她们送回了文昌道。 忙活完,秦少驹开车回去。 路上,想了想。 拿起手机,给谢凌云发了条信息。 ——音音和顾西程,结束了。 … 荔湾,顾宅。 郑磊办完事回来,“二哥,东西都送到了。” “嗯。” 顾西程微一颔首,像是随口一问。 “音音她,还好吗?” “这……” 郑磊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还好,她朝我微笑,对我很客气,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那就是情绪稳定。 那就好。 顾西程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上泛着苦涩。 朝郑磊挥挥手。“去休息吧。” “好的,二哥。” … 早上七点钟,池音音起来了。 她今天要去看青山疗养院。 因为顾西程和她先后住院,上个礼拜,她就没去了。 也不知道城城会不会生气。 到达青山疗养院,还不到八点,今天是晴天,阳光很干净。 进到病区,护士给了她一封信。 “城城姐姐,从加国寄来的。有三天了,我还在想,你要是再不来,就给你打电话呢。” “谢谢。” 池音音道过谢,接来一看。 来自「威尔斯机构」。 就是谢凌云之前,帮她联系的那个机构。城城的事,有结果了。biqubao.com 打开来看了下。 “啊。” 池音音捂住了嘴巴,激动的。 池城的考核通过了!他们愿意接收他! 终于有件好事了!阴霾了多日的心情,一下子晴朗了。 捧着信封,池音音加快了脚步,进到池城的病房。 推门而入,听到个熟悉的声音。 “城城,你看看爸爸,还记得爸爸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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