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微微皱起眉,隐隐有种预感。 只见唐名可半眯着眼眸,一字一顿,缓缓说到。 “你离开顾西程,我就撤诉。” 池音音一凛,和她料想的一样。 话一出口,唐名可反倒心平气和了,“想清楚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和青梅竹马的朋友,你怎么选?” 四目相视,她在等着池音音的回复。 池音音静了静,并没有考虑太久。 点头答应:“好,我离开顾西程,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说完,转过身,往外走。 她竟然答应了! 唐名可攥紧了双手,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 从附院出来,池音音赶去荔湾。 既然答应了唐名可,为了让她尽快撤诉,让秦少驹快点出来,她就得尽快离开。 这个时间,顾宅很安静。 池音音直接上了二楼卧室,进了衣帽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宿舍里的东西都还没搬来。 她原先带来的东西很少,至于后来顾西程给她添置的那些,本就不属于她,她是不会带走的。 因此,收拾起来很简单,不到半个小时,就打包好了。 拎着行李箱,池音音下了楼。 她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动了管家,再让顾洛浦知道了,她可就走不掉了。 还好,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池音音顺利出了顾宅,拉着行李箱,坐上了回江大的车。 车上,池音音拿起了手机。 她得给顾西程打电话,跟他说一声。 现在想想,他们昨晚吵的那么凶,是不是就是要分开的征兆? 但这事是躲不过去的。 早是一刀,晚也是一刀。 池音音鼓足勇气,摁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通了,也很快被接起。 “喂。” 顾西程声音略哑,还有着因为昨夜吵架后的别扭劲。 池音音抿了抿唇:“你在忙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那端。 顾西程放下手上的事,勾了勾唇。 他昨晚没回荔湾,但也没出去混,就在总裁休息室待了一夜。 原本还带着怨气,但池音音肯主动给他打电话,他这气基本就消了一半了。 “不忙。” 顾西程把手机换到右手。 “你在哪儿?在宿舍吗?我今天结束的早,下午去江大接你,昨天没搬,今天能收拾好了吧?” 这端,池音音沉默了两秒。 她是没想到,隔了一夜,顾西程已经不生气了。 久久没等到她的回复,顾西程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不说话?” “顾西程。”池音音深吸口气,说,“你不用来接我了。” 嗯? 顾西程怔了下,低声缓慢的道,“什么意思?” “我……” 池音音抿了抿唇,组织了下语言。 “我想,我们的婚礼还是取消吧。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我们,离婚吧。” 瞬间,顾西程的脸色阴沉下去。 心脏像是被一只毒蜂,狠狠的蛰了一下! 半晌,顾西程才开口:“ 这是说什么呢?因为昨晚吵架,还在生气?”biqubao.com 他是男人,他退一步好了。 “别闹了,嗯?昨晚我有不对,你在哪儿,我们见面说。” “我没闹。” 池音音言简意赅,说到,“我不打算和你举行婚礼了,我们办手续,离婚吧。” 离婚。 那端,顾西程心脏猛的瑟缩了下,呼吸一窒。 这是她第二次提离婚。 和第一次不同,他们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可她,却如此轻易的提出了离婚! 对她而言,他就是这么轻易能舍弃的人吗? 和她过往的那些男人一样,无论有过多亲密的关系,说分开就能分开? 愤怒,窝囊,委屈…… 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顾西程清俊冷沉的眉目已经是外露出来的怒意。 开口便是怒吼。 “池音音,你说离婚就离婚?我同意了吗?” 池音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同意?你不是喜欢唐名可吗?只要我们离婚,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 “放屁!” 顾西程爆喝着,爆粗口。 “别把话说的这么好听!我问你,究竟为什么,突然要离婚?我要听实话!否则,你见识过的,我的手段……” 池音音一凛。 想起了当初被他停实习的事…… 顾西程,是他惹不起的人。 池音音唯有放低姿态,实话实说,并且,恳求他。 “是唐名可,我去求过她了。她是受害者,只要她同意撤诉,就能私了,秦少驹就会没事。” 顾西程眯起眼,“她要你做什么?” “她……”池音音弱弱的开口,“她要我离开你。” 原来如此。 呵。 顾西程几不可闻的轻笑,阴恻恻的。 咬紧了后槽牙,“你现在在哪儿?” “我?”池音音不明所以,心跳却陡然加速,如实说,“在回江大的路上。” “给我等着!” 说完,挂了电话。 池音音握着手机,不知所措。他要她等着?这是什么意思? … 挂了电话的顾西程,怒不可遏,胸腔里像是燃着一团火,却无从发泄。 他的人生,从未如此挫败过! 他以为,经过昨晚,池音音多少会反省下。 今天她主动打电话,以为,她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个屁! 她不但没有想着依靠他这个丈夫,反而宁愿跑去求唐名可! 更可恨的是,她竟然为了秦少驹,要和他离婚! 他在她眼里算什么? 就是个屁! 池音音要离婚,他就要乖乖答应吗?他顾西程,是那种随意被摆布的人? 从小到大,他想要得到的,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周硕推门进来,觑着顾西程的脸色,暗暗道。 不好,二哥要炸! 顾西程睨了眼周硕,沉声吩咐:“你去办件事,要快!赶在秦少驹被保释前!” “是,二哥。” 周硕答应着,匆匆去了。 … 江大宿舍。 池音音坐立不安,握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通电话、一条信息。 手机响了。 她马上接起,“喂,凌云,怎么样?少驹被放出来了吗?” “没有。” 谢凌云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疲惫。 “警局那边拒绝保释,我们还在想办法……” 他后面说了什么,池音音听不进去了。 心跳突突,她想起了顾西程的话——他让她等着!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不会放过秦少驹。 因为秦少驹伤了他爱的女孩,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西程有多喜欢唐名可,池音音见识到了。 谁让秦少驹,伤了他的心尖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77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