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上前,把池音音给团团围住,其中两个上来,要动手。 “别碰我!” 池音音喝止住他们,扶着胳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别想跑!” 曹琳拦在她面前,冷哼道,“你动手打人,监控可是拍的清清楚楚,我们已经报警了!” 原本她会害怕,没想到池音音反应淡淡。 扯了下唇,“哦?是吗?那好,我就在这里等着警察来。” 说完,径自在椅子上坐下,冷静的不像话。 曹琳一怔,心道,这人,怕不是真的疯了吧?她就不怕吗? … 唐名可被送往附近的医院。 “没什么大事。” 医生摇头,说:“软组织有点肿,可能会影响发声,敷点药,这两天别说话。” 顾西程颔首,去病房看了唐名可。 她睡着了,脖子上缠着纱布。 顾西程浓眉紧锁,他在想,池音音和唐名可,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就因为,她们一个是他法律上的太太,一个是他承诺过要娶的人? 自古‘正房’和‘外室’不能共存。 但是,他们的情况,并不是真的。 她们之间,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手机响起,是周硕。 顾西程走出病房,接起。 “二哥,不好了,曹琳报警,音音被警察带走了!” … 顾西程赶到警局,见到了李琳。 他没什么耐心,直言道:“马上撤销控诉。” “为什么?” 李琳不理解。 “您一向很疼名可的,今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顾西程淡淡的瞥她一眼,“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李琳傻眼,愤愤不平:“顾总,您是名可的男朋友啊。” “所以?” 顾西程再次反问,李琳直接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会屑于和她解释。 周硕过来了,还带着钟霈,他刚才去和警察交涉,要求见池音音。 “二哥。”周硕无奈摇头,“音音不想见人。” 不想见人,还是不想见他? 顾西程一筹莫展,都这种时候了,音音怎么还能任性? 情形焦灼,钟霈便问李琳:“撤诉了吗?” 李琳带着怨愤摇头,努努嘴,“我没有这个权利,这事我已经通知名可的父母了。撤不撤诉,就看他们的意思了。” 毕竟她既不是受害者,也不是亲属。 思忖片刻,顾西程拿起了手机,打给唐名可。 医院里,唐名可已经醒来。 唐笑微接到李琳的电话,赶来医院没一会儿。 此刻,正坐在床边陪着唐名可。 见状,拿起手机接起。“顾总,名可说不了话,你有事就和我说吧。” 顾西程也不拐弯抹角,“撤诉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激怒了唐笑微。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顾总,您没开玩笑吧?池音音把名可打成这样,您要我撤诉?” 顾西程眉心拧成个浅浅的川字,冷静自持。 “你们和池音音,究竟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有什么过节?” “什……什么?” 闻言,唐笑微立时慌了,开口磕磕绊绊的,“我听不懂顾总的意思。”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告诉他的。 顾西程也没勉强,只淡淡道。 “你可以不撤诉,池音音现在也不愿意见律师,发展下去,你们会对簿公堂。”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今天在片场,她们为什么打起来,你们又究竟有什么过节,都会公之于众。” 字字句句,听得唐笑微心惊肉跳。 顾西程看不见,却也猜得到。 唇角冷硬的扯了扯,“你考虑清楚,这样做,对你们和对名可,造成的影响,是否承受的起?” 自然是,承受不起。 池家的事,是家丑。 一旦曝光,他们能让吐沫星子淹死! 而唐名可是个明星,是最受不得舆论压力的。 更何况,她将来还要当顾太太。不能有任何不好的污点! 唐笑微握着手机,颤颤巍巍。 “我知道了,我会撤诉的。” 挂了电话,唐笑微瞪了眼唐名可,狠狠戳了她额头一下。 “真是没用的东西!顾总这样护着池音音,我看,他八成是被她给迷住了!” 唐名可嗓子说不出话来,委屈又怨恨的红了眼。 “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唐笑微怒不可遏,“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个办法,把顾总的心给拉回来!”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 一直到晚上,唐笑微那边才撤诉。 等钟霈办好手续,警方去里面领池音音,已经是晚上九点。 “顾总。” 钟霈把一只圆鼓鼓的袋子,抱给顾西程。“这是池音音的东西,你替她拿着吧,刚才警方暂时没收了。” “好。” 顾西程颔首,好奇这么一大袋东西是什么。 没忍住,拨开袋子口,瞄了眼——竟然是信? 这年头,信件是相当罕见的玩意。 抽出一张来看,信封上赫然写着——池音音收。 寄件人:谢凌云。 还在名字的后面,画了朵云! 呵。 原来是,情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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