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话,周硕来了电话。 “二哥,音音醒了。” “好。”顾西程应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西程看了眼唐名可,“她醒了,我去看看。” “等等。” 唐名可挽着他,温柔的笑,“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现在,一刻也不想让顾西程和池音音单独相处! 闻言,顾西程拧了眉。 “你放心。”唐名可马上说。“我不会和她吵架的。我相信池医生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都是女人,说起话来也更容易。” 男人低头看着她,思考了两秒。 答应了,“好吧。” … 休息室。 谢凌云在床边坐着,望着池音音,目光里是关切与疼惜。 “感觉还好吗?” 池音音笑了,“挺好的,我又不是纸糊的,水里泡一泡就能挂了啊。” “别瞎说。” 谢凌云皱眉,不悦道,“你知不知道,当时我……” 话没说完,顾西程和唐名可进来了,池音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凌云,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谢凌云并不情愿,他们之间,显然有很多事,但池音音发话了,他也不好赖着。 “你好好休息。” “嗯。” “顾总,告辞。” 和顾西程擦肩而过之际,谢凌云明显感觉到,来自对方的敌意。 房门再度关上,池音音好整以暇,微微笑了。 “两位一起来的,好热闹啊。” 唐名可僵硬的笑笑,“池医生,刚才的事,对不起啊。” 嗯?池音音诧异,似笑非笑,她竟然会道歉? “你说什么?” 顾西程却抢了先,盯着她五官明艳,却略显苍白的脸蛋。 “名可拉你进泳池,是她不对,但她不是故意的,是你先把她摔进泳池里。她只是要看看你的裙子,你当时给她看,不就没事了?” “这事你们俩都有不对,就算了吧。” 他一个大男人,他实在理解不了,女人为了一条裙子,能闹成这样。 话音落,好半天,没人说话。 池音音嘴角逐渐上扬,睨着唐名可,笑意止都止不住。 “我把她摔进泳池里?她是这么说的?“ 顾西程挑眉,“嗯。难道不是?” “西程!”唐名可提着一颗心,感觉池音音当场揭穿她。 但她不怕,反正凭的都是一张嘴,不是池音音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算了,我不要紧的……” “哈哈!” 池音音控制不住的大笑,笑的倒在床头。 顾西程皱眉,“你笑什么?” “哎哟。”池音音捂着肚子,连连点头,“我笑,笑你说的对!” 突然,就收了笑容。 眸光犀利,毫无温度,一字一顿。“对,就是我甩她进泳池的!” 说着,掀开被子,下床。走路的时候,步子还摇摇晃晃。 “你干什么?” 顾西程扶住她的胳膊,神色不悦。 “去床上躺着!” “我不。” 池音音淡着一张脸,并不是生气的模样,却把拒人于千里之外刻在了骨子里。 “睡在这里,我透不过气来!必须要马上离开!顾总照顾好自己的女朋友吧!” 胳膊一振,甩脱了桎梏,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池音音!站住!” 顾西程立即追了上去。 “西程,啊。” 回头一看,唐名可跟着他追出来,却不知怎么,摔倒在地。 无法,顾西程只得回头,扶着唐名可起来。 回头再一看,哪里还有池音音的身影? … 池音音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翻出手机叫网约车。 闹了这么一出,也没法再留在这。 然而,树欲静风不止。 唐笑微和唐名可,却找了过来。 唐笑微三两步冲上来,朝她吼道。 “池音音!原来,你就是那个逼着顾西程娶她的小贱人!你还要不要脸?他是名可的男朋友!” 池音音微怔,她们都知道了啊。还真是快。 “唐笑微。” 池音音轻轻浅浅的笑,温温淡淡的道。 “‘不要脸’这三个字,谁都有资格说,就你没有。你忘了,你最‘不要脸’!正因为你够‘不要脸’,才有的你女儿啊。” “……” 唐笑微一滞,面色紫胀。 “你能和我一样?我和你爸是真心相爱的!不像你,不要脸!顾总根本不愿意娶你!” 池音音忍着恶心,“真心相爱?你还真是把狗男女说的清新脱俗!” “你……” 唐名可气的发抖,“池音音,你怎么这么跟我妈说话?” “我说了,怎么了?”池音音悠悠然然道。 “我还要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去找顾家!” 池音音眸底闪着兴奋的精光。 “知道你是他女朋友后,我真是高兴啊!” “……” 唐名可一滞,浑身僵硬。“你是故意的,就是存心要我过不好!” “对。” 一刻没有犹豫,池音音笃定的点头。 “简直不可理喻!”唐名可气的喘气都粗了,“没用的!西程喜欢的是我!” “无所谓啊。” 池音音耸耸肩,当真是不在意。 “我只知道,只要我一天是顾太太,你就一天只是个情妇!见不得光的小三!我要你,天天想到这件事,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一口气说了这些话,只觉得畅快无比。 看着唐名可面如菜色,池音音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脸。 “这就难过了?唐名可,送你一句话,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池音音!”唐名可近乎歇斯底里,“咱们走着瞧!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奉陪到底!” 池音音懒得看她们,转身走了,换个地方等车。 “妈!” 唐名可啼哭着,扑进唐笑微怀里。“这可怎么办啊?” “不哭啊。我们还没输呢!” 唐笑微安慰着女儿,想起来,“顾总说过,他太太是他爷爷逼着娶的,自小定下的婚约。” “要是这样的话……” 唐笑微咬牙骂道,“贱人冯子珊,死了还要坏我的好事!” “太不要脸了!母女俩都是贱皮子!” … 池音音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顾西程打来的,她果断的给掐了。 “周硕。” 顾西程握着手机,眉头紧蹙——池音音不接电话。 想着她走时的样子,分明是负气的。 “你去调一下泳池附近的监控。” 周硕会意,“是,二哥。” 等到顾西程回到大厅,和傅季白、周定楷、陆寒江几人正说着话,周硕的电话来了。 “说。” 顾西程侧过身,接了。 “监控我发到你手机上。” “好。” 挂掉电话,点开手机视频。监控视频上,显示的清清楚楚。 是唐名可拉着池音音,不让池音音走,才导致摔进的泳池,落水后,池音音是可以上去的,却被唐名可给拉着沉入了水底…… 顾西程阖了阖眼,又睁开。 是他武断了,错怪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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