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池音音越发紧张,巴掌大的脸绷紧了,微微发白。 顾西程看出了她的紧张,微蹙了眉。 她在害怕?是因为不想离婚?她就这么想守着这段婚姻? 半天等不到他往下说,顾洛浦瞪眼,“你和音音打算怎么样,倒是说啊。” 顾西程突然改了主意,“我是想说,我们本来想让您在医院多调养一阵,您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 顾洛浦没好气,“在医院住了那么久,人都要发霉了,我在家里养着还不是一样?对吧,音音?” “是。” 池音音笑着点头,“心情好对身体很重要——我刚才看过了,看护们照顾的很好,没问题的。” 后面的话,是对顾西程说的。 佣人过来,“晚餐准备好了。” “开饭吧,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席间,有池音音照看,调节气氛,顾洛浦难得用了半碗饭,还喝了碗汤。 顾西程看在眼里,爷爷是真喜欢她啊。 为了爷爷,离婚的事,就往后再挪挪吧。 撤了饭桌,顾西程道,“时间不早了,我和音音就先回去了……” “回哪儿去?” 话音未落,顾洛浦接茬,笑眯眯的,“今晚就在这里住,房间我都让下人收拾好了。” 池音音咯噔一下。 顾西程更是反应剧烈,“爷爷!这不行,我们不……” “不什么?”顾洛浦眯起眼,老谋深算的样,“是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不……” “不是就给我住下!” 一锤定音,不容置疑。 于是,顾西程和池音音进了楼上房间,共处一室。 相对于顾西程的焦躁,池音音则很冷静。 她看了下房间,温静的道,“你睡床,我睡沙发,我不会吵到你的。” 顾西程支额,几不可闻的轻笑。 “哪儿有让女人睡沙发的道理?何况你还……我睡沙发就行。” “哦。” 池音音没再推辞,想起件事。 “对了,杨老师让我转告你,赞助的事情,谢谢你。” 顾西程突然起了逗趣她的心思,“就这么谢我?两个字完事了?” 那不然呢? 像他这样的人,又没有什么缺的。 总不能再给他做件衬衫,上次那件,他也没穿过。 “那……”池音音想了下,“你有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闻言,顾西程暗自不屑,算了吧,她能为他做什么? 只希望在结束这段莫名奇妙的婚姻期间,他们之间相安无事,就够了。 “我先洗澡。” 顾西程起身,突然,顿住了。 池音音疑惑,“怎么了?” “嘘。”顾西程抬手,捂住了池音音的嘴巴。“门外有人。” 池音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他是怎么知道的? 顾西程明白她的意思,低声道,“我在军队待过,耳力比一般人要好的多!” “啊。”池音音学着他小声,“那是什么人啊?” “爷爷的人,或许就是爷爷。” 池音音不明白。 顾西程咬牙,“听墙角的!” 爷爷这是要确认,他和池音音是不是真恩爱啊。 瞬时,池音音脸红了,她听懂了。 “叫!”顾西程面上微热,命令着池音音。 池音音无声的张张嘴,“……” “快啊!”顾西程催促道,“你又不是黄花闺女,不会吗?” 话说完,只觉得胸口闷涨的厉害…… 池音音只好张嘴,“啊,啊……” 顾西程傻眼,“你这喊的什么?不记得自己做那事时怎么喊的了?” 不是很激烈吗?三度撕裂伤呢! “我……” “算了!” 顾西程眸色暗沉,锁住池音音,“你刚才是不是说,我有需要,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是。”池音音迟疑的点点头,“但你要干什么,啊……” 话音未落,顾西程低下了头。 婉转的娇吟,从池音音嗓子眼逸出…… 男人埋首在她颈窝里,正在亲吻她! “嗯,哈……” 池音音心口忽然一震,一动不敢动。 被自己的声音给吓着了,这真的是她?她怎么会发出这么羞耻的声音! 拉扯了顾西程的神经。 “不是经验丰富?这么经不起撩拨,才亲一下而已……” “你……”池音音羞愤交加,想要推开她。 “别动!” 顾西程钳制住她的双手,低声警告。 “爷爷还在外面!放心,只是亲一亲,你要是喊的像,还至于我牺牲自己?” 池音音讶然,说的好像他很吃亏? 亲吻继续落下来。 鼻息间,全是她的味道。这个味道……顾西程有些晃神。 淡淡的馨香,莫名的让人感到舒缓放松。 最重要的是,怎么他会有种熟悉感?非常强烈。 渐渐的,让他有几分意乱情迷。 “喂!” 池音音小小声,“可以了没有啊?有点痛啊。” 闻言,顾西程醒过神,他居然有点舍不得松开。 啧! 池音音捂着脖子,有些恼,“你是咬我了吗?” “我看看。” 顾西程拨开她的手,只见她雪白的颈间上错落着两枚鲜红的印记。 “咳。”顾西程掩饰的轻咳,“是咬了两口,谁让你不配合,动来动去?” 池音音瞪眼,却没有反驳。“爷爷走了?” “嗯。”顾西程颔首。 池音音舒了口气,“那你快去洗澡吧,洗了我好洗,不早了,好困。” 顾西程讶然,眯了眯眼,他刚才那么吻她,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她以前的男人太厉害了? 也对,能把她弄成撕裂伤的男人,能不厉害? 突然的,顾西程就有些不高兴。 但他马上被自己这种想法给吓着了,他是疯了吗?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最后,是池音音先去洗澡。 顾西程烦闷的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陆寒江:“西少爷,有事您吩咐?” 顾西程懒得和他贫嘴,“总是莫名其妙的,想亲某个人,什么原因?” “卧槽!” 陆寒江被顾西程给装到了,“你给我扮什么纯情啊!想亲她,当然是喜欢啊!” “喜欢?”顾西程瞳仁重重一缩。 陆寒江:“是啊,要么皮囊,要么灵魂,就看你属于哪一款了。” 继而八卦:“是你正房还是那个外室啊?” 顾西程果断挂掉电话,但却更烦闷了。他对池音音,皮囊,还是灵魂?喜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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