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微笑:“被人喜欢,总归是件高兴的事。但是,廖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直截了当,不给机会。 她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拒绝他。 廖玺的脸一下子垮了,“为……为什么?” 池音音不好说,因为她不喜欢他,他在她眼里,就是个路人甲。 拒绝可以,伤人却大可不必。 背对着的顾西程却松了口气,嘴角上扬。他就说,池音音看不上这小子! 却听池音音斟酌片刻,道:“因为,我有喜欢的人。”m.biqubao.com “什么?”廖玺不敢相信,“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他……” 说话磕磕绊绊。 “他是谁?我认识吗?是我们的同学吗?” 池音音摇头,“你不认识,不是我们的同学。” “可、可是……” 廖玺还是不死心。 “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来接送你呢?而且,林芜也说,你没有男朋友的。你是不是骗我?” 咳。 池音音呛了下,没想到林芜会‘坏事’。 “没骗你,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现在,不能和我在一起。林芜也没见过。”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廖玺知道没希望了。 “那,你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一问,顾西程也不由挺直了腰背,竖起耳朵。 “喜欢。” 池音音咬咬牙,加了一句,“很喜欢,非常喜欢。” “哦……” 顾西程心一沉,连续三个‘喜欢’,看来是真的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她舍不得拿掉孩子,是还在等着那男人吧。 那个男的,就那么好吗? 她一定是爱惨了他,才会在他不在的情况下,选择一个人,也要留下孩子。 不是有话说吗? 女人如果不是爱到极致,怎会替男人承受怀胎十月的苦。 爱到极致?呵。 顾西程起身,去了点餐台。“热牛奶,带保温盒。” “好的,您稍等。” … 池音音和廖玺相对无言,他们点的咖啡却送来了。 “二位,请慢用。” 廖玺刚受了失恋的打击,哪里有心情。“音音,我就先走了。” “好。” 面对着眼前两杯咖啡,池音音头疼,她又不能喝。 她只好要了打包袋,拎着出了店门。 一出来,就被人从手中抢走了打包的袋子。惊的她跳脚。 “喂……” 一看,竟然是顾西程。 池音音瞪大杏眼,“你怎么在这儿?” “来买杯咖啡,不行?”顾西程眉头轻蹙着,沉沉的盯着她。 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 “什么?” 顾西程没回答,先扫了眼刚抢来的咖啡,神情很严肃。 “别告诉我,你喝了。” 孕妇可不能喝咖啡。 “没有啊。”池音音茫然眨眼。 “这还差不多。”顾西程满意了。才指指递给她的杯子。 “热牛奶,喝吧。” 池音音:…… 他这是,特意给她买的? “发什么呆?”顾西程催促,“赶紧的,一会儿凉了,凉的你也不能喝。” “哦。” 池音音接过,捧在手心里,暖意迅速涌遍全身。 “走吧,送你回去。” “哦。” 两人并排走着,池音音不由偷偷抬头打量他。 感慨:顾少爷,真是个好人啊。 虽然脾气臭。 但是,也不是毫无理由的。 而且,他被她‘拒离婚’在前,知道她怀孕在后,竟然还能这样照顾她。 ——唐名可,真是好命。 突然,心尖缩了一下,又酸又涨。 “在看我?”顾西程突然低头,捕捉到她的视线。 “啊……”池音音吓了一跳,慌忙低头。心跳奇快。 没话找话说,“咖啡,你不喝吗?浪费了……” “哼。” 顾西程冷哼,走到个垃圾桶前,连咖啡带袋子,一起扔了进去。 买给小白脸的,他为什么要喝! 池音音:…… 又生气了!喜怒无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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