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久诚过去蹲下,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那半截胳膊,刚要用手去拿,张婷婷尖叫起来:“不要动,不要动。” 顾久诚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张婷婷:“你认识这只手的主人?” 张婷婷因为惊恐,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使劲点点头,放下手,声音很是哆嗦:“是,是朱长军的。” 顾久诚狐疑:“你确定这是朱长军的胳膊?” 张婷婷点头:“是,手腕上那只表我认识的,是我送给他的。” 顾久诚拿起旁边的棍子扒拉了一下,然后又看着张婷婷:“是个假的,你确定吗?” 张婷婷惊讶:“假的?不可能吧?” 知道是假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朝着半截胳膊走了过去,到跟前才看清,确实是假的,只是上面满是血迹,让人不敢看第二眼,所以才忽略了真假。 张婷婷瞪眼:“谁,谁这么无聊?弄个假胳膊吓人?那这些血是不是也是假的?” 然后抬脚踢了踢假胳膊,假胳膊咕噜噜转了一圈,带了一路血迹过去。 顾久诚盯着血迹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张婷婷:“这些血是真的。” 张婷婷低头看着脚尖上的鲜血,又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毕竟这么多的血,要是真的,那人不得死了? 朱浣浣皱眉看着张婷婷:“你闭嘴,叫唤什么?” 张婷婷被朱浣浣吼一声,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是觉得害怕:“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顾久诚起身走到张婷婷身边:“朱长军平时除了这里还去哪里?” 张婷婷摇头:“不知道,我就知道这里,这些血不会是朱长军的吧?” 说完又害怕起来:“朱长军是不是被绑架了?” 朱浣浣看着张婷婷:“谁敢绑架朱长军,难道不是朱长军绑架了别人?行了,你也别在这里谎话连篇,赶紧想想,朱长军还会去什么地方?要不,他可是犯罪了啊。这么多血,他绑架的人命都没了,那他就是故意杀人,要是不主动自首,肯定是死刑。” 张婷婷动了动嘴,小声嘟囔:“你不用吓我,朱长军不可能绑架人,更不可能杀人,再说了,你也没证据,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朱浣浣推着张婷婷的胳膊:“行了,赶紧走吧,我懒得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你要是想朱长军死,就使劲在这里墨迹。” 张婷婷被朱浣浣推出门,脑子里也是各种想着,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朱长军干的。如果他真杀人,她要想办法回去求求父亲才行。 再说,朱长军也不是没杀过人,虽然她没见过现场,但是后来的事情,是她求着哥哥帮着处理的,把死者弄成自杀。 想到这里,张婷婷冷静了很多,现在就要带着朱浣浣和顾久诚离开这里,万一朱长军回来,也不会被他们发现,而她也有时间去准备。 想着,转身看着朱浣浣:“你先别推我啊,我刚才想到一个地方,以前朱长军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带我过去,说是他的秘密基地,刚才太慌乱了,我都没想起来。走,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顾久诚看了眼张婷婷闪烁的眼神,给朱浣浣使了个眼色:“算了,咱们还是去报案,发现这么多血迹,咱们过去也没用。这些还是交给警方来处理。” 张婷婷瞬间开口:“不行,不能报警。” 朱浣浣惊讶:“为什么不能报警?我们又不是警察,我是来找人的,现在人没找见,反而是看见一滩血,我肯定要报警啊,万一出现命案,我们担不起责任。” 顾久诚点头:“对,毕竟我们不是警察,我们还是去报警,免得这里现场被破坏了,就像刚才那样,你踢了一下,留下你的脚印……”biqubao.com 没等他说完,张婷婷摇头:“你也动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动的。” 顾久诚颔首:“我是用棍子,而你呢?你的血脚印,你要不要回头看看?” 张婷婷脑子又乱了:“你们不要胡说,我可什么都没干……” 朱浣浣趁机问着:“朱长军在哪儿?你赶紧带我们去找……” 话音还没落,就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在这儿呢……” 分明就是麦娜尔的声音! 顾久诚和朱浣浣同时惊喜的回头,就见麦娜尔拎着浑身是血的朱长军进来。朱长军虽然满身是血,走路还算利落,满脸的惊恐,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朱浣浣惊喜的看着毫发无伤的麦娜尔:“麦娜尔?你跑哪儿去了?都要吓死我们了,你没事吧。” 顾久诚已经快步过去,确定麦娜尔没事后,盯着朱长军:“怎么回事?” 麦娜尔一把把朱长军扔到地上,又踹了他一脚,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累死我了,怎么还这么沉。” 然后嘟着嘴跟顾久诚抱怨:“顾大哥,不是我迟到啊,是这个王八蛋在欺负一个小姑娘,我去帮忙,结果他还敢威胁我,后来我不服气,就跟他来单挑。” 顾久诚心里无奈叹息:“屋里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麦娜尔又踢了朱长军一脚:“是他的啊。” 张婷婷见朱长军灰头土脸的样子,赶紧冲过去蹲下抱着他的头:“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跟我说,我爸一定不会饶了她。、” 麦娜尔嗤笑:“你绕不了谁?你爸是谁,很厉害啊,你喊来我看看。还把你能死了。你有本事现在就把你爸喊来,看看他多大的本事,还敢包庇杀人犯。” 张婷婷显然没听懂:“你说谁是杀人犯?” 麦娜尔踢了朱长军一脚:他啊,还能有谁,你不是都看见了,屋子里那么多血,一半是他的,还有一半是那个姑娘的。现在那个姑娘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只是把这个凶手抓了回来。” 朱浣浣彻底听不明白了,而朱长军被麦娜尔踢的哆嗦一下,带着哭腔:“姑奶奶,我已经听话的回来了,你说过的只要我回来,你就放过我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麦娜尔哦了一声:“我又不是君子,可以说话不算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3/755938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