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青青看见愤怒的朱浣浣,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回事?你是找谁的?不敲门还踹门进来?” 她没见过朱浣浣,虽然知道周砚北结婚,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周砚北这样的性格,娶的妻子,也应该是年龄相当,温柔贤惠的。 所以怎么也没办法把周砚北的妻子,和眼前这个年轻带着怒意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朱浣浣转眸,怒视着刚才还没注意的女医生的身上,冷笑一声:“我是谁?你问问他?” 周砚北皱了皱眉头,看着贾青青:“贾医生,这是我爱人,你先出去,我和她有事情要说。” 贾青青愣住了,好一会儿赶紧换上小心的笑意,给朱浣浣赔不是:“嫂子,原来是嫂子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是看病走错病房的,打扰到周师长休息了呢。” 朱浣浣没搭理她,至于这个女人有什么样的心思,刚在门外她都听得清楚,不过现在她没工夫计较这些,主要是先找男人算账。 气呼呼的过去,把小南瓜往周砚北怀里一塞:“周砚北,你什么意思?!” 周砚北生怕摔到儿子,忙不迭地接过孩子,低头看了眼,小家伙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见他看过去,小嘴一咧,露出没牙的粉嫩牙床乐起来。 周砚北顾不上跟朱浣浣解释,有些惊喜:“小南瓜都长这么大了?” 朱浣浣冷哼:“周砚北,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你再装着消失一段时间,我就给小南瓜重新找个爹去。” 周砚北脸色一沉,看向朱浣浣眼底还泛着水光,又心慌起来:“不是,浣浣,我是想等完全好了再跟你说的。” 贾青青还站着没打算走,被站在门口的医生进来拽着出去,还很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病房门,边拽着贾青青边批评着:“人家嫂子都来了,你还站在里面干什么?” 贾青青一脸委屈:“不是,我怕嫂子没轻没重,再伤到了周师长。” “那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你管不着,赶紧走啊。” 贾青青咬了咬牙:“张哥,周师长的妻子,年龄不大,脾气还挺大,看着挺没素质的。一点儿都配不上周师长。” 张医生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看着贾青青一眼:“怎么,人家配不上,你就能配得上了?我给你说,你脑子里那些是不切实际的东西,赶紧少想。” 贾青青不服气:“我也没想什么,是我就是实话实说。” 张医生冷哼一声:“你刚来医院没多久,我还是好心劝你一下,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有,到时候可别弄得连工作都没有。咱们这里可不是地方,作风问题是大忌。” 贾青青脸色一白,有些恼羞:“我真的没想什么,你干嘛乱说啊。” …… 病房里,朱浣浣瞪眼看着周砚北,好几个月没见的男人,清瘦了很多。 忍不住红了眼,倔强地不想哭,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周砚北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拉朱浣浣的手,被朱浣浣甩开,还退后了一步。 周砚北有些无奈:“浣浣,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我想着等腿好了再跟你说,到时候让你和小南瓜再过来。” 朱浣浣一听腿,心瞬间就软了,顾不上再去怪周砚北瞒着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下眼睛:“你腿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周砚北拍了拍床边:“浣浣,你来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朱浣浣看着周砚北情绪稳定又平静的模样,刚软下去的心又难受起来,含泪瞪眼看着周砚北:“周砚北,我们是夫妻,虽然我比你小很多,但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不想你遇见事情就瞒着我,你觉得这是为了我好,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会担心和难过啊。” “一个过年,我联系不上你,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都回师部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周砚北想开口解释,怀里的小南瓜开始挣扎起来,病房里很热,小家伙抱着小被子就很不舒服,挣扎哼唧地想把小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 朱浣浣不忍心儿子憋得小脸通红,擦了下眼泪,过去给小南瓜解开小被子,又脱掉一件棉衣。 小家伙舒服了,挥着小胳膊瞪着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 周砚北想想走的时候,儿子还是小小的软软的一点,这会儿长大了一圈,肉嘟嘟的一团,抱在怀里,感觉心都要融化了。 伸手抓着朱浣浣的手,将人拉到身边坐下:“浣浣,辛苦你了,把小南瓜养得这么好。” 朱浣浣甩了两下,没甩开,加上心里是更多的担心,还是忍不住的关心:“你的腿到底怎么伤的?我怎么听医生说你不配合治疗?如果再不配合治疗,后来就要截肢?” 周砚北握着朱浣浣的手紧了紧:“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不采纳他们的治疗建议,我的腿,我心里有数。之前受过伤,在哨所时又冻了一下,所以暂时没有了知觉。” 朱浣浣听周砚北说得轻巧,却一个字都不信:“冻一下能这么久没知觉?而且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我都来了,还瞒着,你觉得能瞒住吗?” 周砚北很有耐心地跟朱浣浣解释:“我也是刚从哨所下来没两天,之前直升机都上不去,我之前是让你们不要来的。而且,我不知道你们要来。” 朱浣浣愣了好一会儿:“你不知道?不是你让政委安排人去省城接我们?” 周砚北摇头:“我是让瞒着你们,爷爷和爸打电话过来,我也让瞒着了,而且也说过,让你们晚一些过来,这边天冷。” 朱浣浣就很奇怪:“那是谁安排的?还有,为啥所有人都一起瞒着我?昨天遇见的沈兰凤嫂子也是,只字不提,还说你在神仙沟呢。” 周砚北摇头:“不清楚,不过嫂子确实不知道我在医院,我回来住院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 朱浣浣觉得这些问题太烧脑,推着周砚北的胳膊:“那你老实说,你的腿到底是怎么伤的?你要是不说,我立马抱着小南瓜回去,给他重新找个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3/749456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