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为民见郝小雨聊起她,还是补充了一下:“因伤退役,本来是转业去的地方,我自己适应不了事业单位的生活,就选择了退役干个体。” “砚深,比我低一届,是很优秀的飞行员,所以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叶笙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着丁为民:“丁大哥现在做什么生意?” 丁为民笑了笑:“就是搞了个批发部,日用百货都有,你嫂子在店里守着,我负责送货,收入还可以,最起码一家人可以在一起了。你嫂子以前也像你这样,只要我不在家,就会胡思乱想。”、 话题又绕回来,叶笙没再吱声,她确实依旧安慰不了自己,这么久没见周砚深,不仅仅是思念,还有更多的担心。 雪大,路上走得慢。 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村子里。 秦素挽正在院里扫雪,还琢磨着要不要把屋顶的雪扫下来一些,山脚下的雪更大,这样下三天,雪厚几十厘米,很有可能会压塌屋顶。 看着叶笙几人进院,秦素挽挺惊讶:“笙笙?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跑来了?路上不好走吧?快,进屋里暖和会。” 叶笙拿过秦素挽手里的推雪板:“这么大的雪,扫了也没用啊。我听说这两天暴风雪,我想接你去市里住,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 秦素挽笑着:“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在这里住了很多年,要是雪太大,邻居们也都会过来帮忙。” 叶笙不乐意:“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回去住得也不踏实啊,你就跟我去住两天,看看我生活的环境啊。” 秦素挽沉默了下,蹙眉像是在想什么,片刻后点头:“行,我就和你去一趟,等雪停了再回来。” 叶笙高兴:“那就不要等了,赶紧走。等回去天也黑了,雪大路也不好走。” 秦素挽这次很痛快,让叶笙他们进屋坐,她去简单收拾一下。 叶笙跟着秦素挽去了里屋,想帮秦素挽收拾东西,秦素挽笑着:“你别动了,这些你哪里会啊,你坐着歇会儿。” 叶笙又跟秦素挽说了,过去住罗玉竹那里。 秦素挽没有意见:“行,你妈也是一个人住,我过去啊,我们俩也能做个伴儿。” 叶笙想了想,又说了姚大丽和叶静的事情。 秦素挽停下手里动作,皱眉愣了一会儿,重重叹口气:“你养母这个人,性格极端又自私,她把孩子也都教育偏了,叶静这次要是能熬过去,希望能长点教训。” 说着又看向叶笙:“如果他们要去找你帮忙,你直接拒绝就好,有些忙是不能帮的。” 叶笙点头:“我知道,而且我也没打算帮。” 秦素挽沉默了下,继续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带了几件欢喜衣服,又带了个小黑盒子:“走吧,家里其他东西不用带,等过些天天气好了我就回来,在这山里住习惯了,我还真不愿意去别的地方。是” 叶笙同意:“行,等天好了,我再送你回来。” 回去天黑路难走,到罗玉竹家时,已经晚上十点。罗玉竹还在家等着,院里灯也开着,听见门外有汽车声音,赶紧穿了棉衣出去。 抢着去帮秦素挽拎东西:“阿姨,我下午就包好饺子了,一直等着你们呢。快进屋,我现在就烧水煮饺子。” 又喊着郝小雨和丁为民也一起进去吃饺子:“都进来,我包了好多呢,开这么长时间的车,肯定累了。” 郝小雨和丁为民想拒绝都不行,硬是被罗玉竹热情地拽了进去。 屋里炉火正旺,烧水煮饺子都很快。 罗玉竹热情地让几人吃饺子:“吃点暖和,坐这么长时间车,辛苦你们了。” 秦素挽看着罗玉竹:“我来这一趟,让你忙活坏了,还要打扰你几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罗玉竹拿了双干净的筷子给秦素挽夹饺子:“你看看你这话就客气了,你把笙笙养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笙笙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秦素挽看了叶笙一眼,眉眼有些深沉:“笙笙很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罗玉竹连连点头:“所以,都是你的功劳。” 秦素挽笑了笑:“是笙笙聪明。” 叶笙却不自觉的眼皮跳了跳,总觉得秦素挽看她那一眼,藏着别的意思。 …… 吃了饭,罗玉竹让叶笙跟郝小雨他们一起回去:“外婆在我这里,你就放心,你有时间来看看就行,明天要是还是大雪,就不要过来了,路上不好走。” 秦素挽点头:“对,不用过来,路滑危险。” 叶笙只能应着,和郝小雨一起离开。 罗玉竹笑吟吟地看着车子离开,才关上院门进屋,扑通一下就给秦素挽跪下:“阿姨,这些年,真的要谢谢你善待了笙笙,要不,我们母女这辈子怕是都没有缘分再见。” 秦素挽愣了下,赶紧拉着罗玉竹的胳膊起来:“你看看你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咱们起来说。” 使劲拉着罗玉竹起来,让她坐下,才慢慢地说着:“我以前就知道笙笙不是大丽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她从哪儿抱回来的,所以就养在了身边。” “说起来,我还应该给你道歉,我将笙笙养在身边也是有私心的,想着能给我这个老婆子做伴。所以就没想着找她的亲爹妈。” 罗玉竹赶紧摇头:“不不不,阿姨,你没有送回来是对的,不怕你笑话,那时候你就算是找到我,把孩子给我,我也没办法保护她。” 秦素挽疑惑,显然还不清楚在罗玉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玉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她的遭遇说了一遍。 秦素挽皱眉:“笙笙的生父这么狠心?如果方便,我给你把把脉?” 罗玉竹惊讶:“阿姨还懂医?” 秦素挽点点头:“学过一点,不够精通。” 罗玉竹也没多想,将抬手递了过去:“那就辛苦阿姨了。” 秦素挽没说话,伸手搭在罗玉竹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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