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向兰看见王颖,眼圈更红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嫂子,你知道不知道张路到底在哪儿?他们真的不能联系家人吗?” 王颖怕吓到妙妙,赶紧拉着乌向兰的手:“先不哭,有什么事咱们到家里去说。” 乌向兰却等不到家里:“嫂子,你要是知道,就跟我说一下,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张路说水里冷想回家。” 叶笙听了心往下沉,摸了摸妙妙的头,却不敢说话。 王颖叹口气:“你看看你一天就能做梦吓自己,要是张路有事,我们能不知道吗?而且我也没听老宋说过。” 乌向兰却没那么好糊弄:“嫂子,之前也有出了事情一直压着,消息封锁两三年以后才报道出来,当时我们不是还学习了,要舍小家为大家,遇到联系不上自己男人的时候,不要慌也不要去乱打听,要做到三个不。” 王颖皱眉:“是,向兰,你还记得是哪个三个不嘛?不打听不相信不乱说,你看看你现在,就因为做了个梦,然后就怀疑这个那个,你就不能盼着张路好?” 乌向兰抿了下唇角:“嫂子,我就是连着做这样的梦,心里有些慌所以顾不上其他,就算离婚了,我也想他好好的。” 没做这个梦之前,乌向兰还难过张路的突然变化,觉得这个男人,明明是明事理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连着几次梦见张路,他总是在梦里说,他在水里很冷,说他走路走的脚上磨得都是泡,也走不到家。 乌向兰就有了不好的联想,加上张路突然性情大变,闹到离婚他都没挽回。对她这么心狠,对女儿妙妙竟然也能这么心狠。 这有点儿不像张路。 毕竟张路,疼妙妙像是眼珠一样,不管训练多累回来,都会让妙妙骑在他脖子上,在屋子里转圈,还告诉妙妙,这就是坐飞机了。 每次不管回来多晚,他都要先去看女儿,摸不够亲不够的样子,还总是跟她说,哎呀,我们妙妙以后要是嫁人,可不能嫁得太远,要不我会很难过的。 就这么一个女儿奴,怎么会说不要女儿就不要女儿了? 乌向兰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如果张路出事了,那一切都能说得通。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可能会回不来,所以才做得这么绝情,让她和女儿都恨他,才能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还有一个就是,如果他出事了,他们要是没离婚,那个恶婆婆会天天找她的麻烦,会赖上她。 乌向兰想到这种可能性,是不能呼吸地窒息,这是张路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所以,不管不顾地买了车票就来找王颖,她找不到张路,只能问王颖。 王颖把手里的肉给叶笙拎着,挽着乌向兰的胳膊:“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张路,放心吧,不是说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听叶笙说,周砚深最近也去了南边,也是没有联系。” 乌向兰勉强挤出个笑容:“那可能就是我想多了^” 心里却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她猜的都是真的。 叶笙一手拎着肉,一手牵着妙妙,心里沉甸甸的难受,她没想到乌向兰这么快就能猜到真相,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可怕、 也不知道,将来,她能不能承受张路离开的痛苦? 一路走回家,乌向兰已经平静了很多,很是不好意思的跟王颖说着:“嫂子,让你见笑了,我不应该脑子一热的就跑来。” 王颖哎了一声:“你看看你说这话就客气了,你只要有时间,也可以来看看我啊。你看你这次来得巧了,叶笙也刚到,咱们又能聚一起了。我来市里以后,都没啥朋友,天天可给我憋死了。” 乌向兰又冲叶笙不好意思的笑着:“叶笙,让你看笑话了,对了,你有没有听大队长说过张路的事情?咱们联系不上,他们应该知道的吧?” 叶笙摇头:“他回家从来不会跟我说队里的事情,这些更不会说的,所以我也不知道。”biqubao.com 王颖拉着乌向兰坐下:“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现在已经很好了,想想我们之前,男人们出门是不是好几个月没音信?你还记得以前的老队长家嫂子,跟咱们说的,老队长走的时候孩子刚出生,老队长回来,孩子都上小学了。” “你想想那时候,咱们是不是已经幸福很多了?你呀,就是因为和张路离婚了不甘心,对张路还有感情,所以才给他找借口的,你是忘了张路妈妈怎么对你的?这种火坑,你还想着干嘛?” 乌向兰被说得更不好意思,垂头红着眼不说话。 王颖利落地去给几人泡茶,又风风火火地去厨房围上围裙,喊着叶笙:“叶笙,你们自己先倒茶喝,我这边把肉炖上,再和点面。” 叶笙应了一声,看见王颖在转身时,撩起围裙擦着眼泪。 乌向兰缓和了一会儿,问叶笙过来住多久。 叶笙算了下时间:“可能半个月,考完试差不多就要回去了。” 乌向兰啊了一声:“这么快就回去了?那以后是不是看不见了?” 叶笙笑着摇头:“不会的,周砚深不在,我就先回去住一段时间,等他回来,我们再回来。” 乌向兰沉默了好一会儿:“叶笙,我有点儿后悔了,找了张路这样的职业,每天提心吊胆的,那时候只要他出门,我就睡不着。” 又自嘲地笑了笑:“其实离婚也挺好的,我就是不由自主地想关心他。” 叶笙不想聊这个话题,伸手摸了摸妙妙的小辫子:“我看妙妙又长高了,明年是不是就上一年级了?” 妙妙开心地点头:“我明年就是小学生了,我现在就会背好多好多唐诗,我还会算数呢,一百以内的我都会,我可厉害了。” 叶笙竖起大拇指夸赞:“妙妙真厉害,妙妙这么聪明,以后肯定学习好。” 妙妙有些小开心:“漂亮婶婶,你和周叔叔有小宝宝了吗?你要是生了小宝宝,我就可以当姐姐了,然后教小宝宝算术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3/741574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