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个特别悬疑的案情:“有点儿血腥,不适合吃饭的时候说啊,赶紧吃饭,妈,这个炒饼味道还不错啊,我还以为这么做会很难吃呢。” 罗玉竹笑着:“这样吃就是简单省事,以前没肉没白面,放点玉米面拌着炒,也挺好吃。” 叶笙岔开了话题,和罗玉竹聊起了吃的。 饭后,罗玉竹坚持让叶笙去休息一会儿:“天天学习,精神都是紧绷的,赶紧去休息一会儿,砚深也去陪着音音躺会儿。” 叶笙拗不过罗玉竹,只能跟周砚深去卧室休息,因为罗玉竹就在院里洗锅刷碗,两人也不好意思真躺着。 周砚深翻着叶笙放在桌上的法律书,对于她刚才的反常依旧没问。 他清楚,如果叶笙愿意说,刚进来就说了。要是不愿说,他也不想去勉强她。 两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推卖红枣甜瓜的,罗玉竹已经听声音出去,叶笙又睡不着:“咱们也去看看?” 周砚深见叶笙实在心神不宁,静不下心来:“要不我们先回去?你不是着急看书?” 叶笙没有异议,立马点头:“好,咱们先回去吧。” 两人出去,罗玉竹买了个甜瓜进来,听见两人要回去,还挺惊讶:“怎么突然就回去?我买了个甜瓜,要不吃了回去?” 周砚深笑着解释:“她是个急性子,要是不把那道题弄明白,她哪有心情吃东西?” 罗玉竹想想也是,把甜瓜塞到周砚深手里:“那行,你们先回去,这个甜瓜带回去吃,这种晚熟的甜瓜,特别的甜,你们拿回去吃。” …… 叶笙跟着周砚深出了胡同,呼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跟周砚深说了叶静和罗玉竹的事情。 周砚深有些惊讶:“你不会真信那些人的话,叶静中毒了?” 叶笙摇头:“不是,我只是在叶静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我现在不知道她们谁对谁不利啊,而且,我妈以前是医生。” 周砚深伸手搂了下叶笙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怕妈犯错?” 叶笙点头:“她以前太苦了,我不想她为了报仇,最后把自己搭进去。还有,我也怕是叶静她们会对妈用什么歪心。” 周砚深琢磨了下摇头:“叶静她们不敢也没机会,而妈,我觉得你可以放心,她为了你和顾久诚的前途,都不愿意让顾正南的罪恶曝光。更不会做什么错事牵连到你和顾久诚。如果真有问题,那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叶笙想想也是,忍不住皱眉:“你说还有什么原因?” 周砚深摇头:“现在还不清楚,慢慢等吧,反正妈做事肯定有分寸。” 叶笙被周砚深这么一说,也没那么慌和焦虑了:“你说的有道理啊,你知道我刚才那一瞬间真怕妈妈做傻事,也怕叶静和姚大丽会害她。” 周砚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看你是悬疑案看多了,走吧,先回家。” 石市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回家也没事干,索性去了大院后面的山坡上,山顶还有个凉亭,等看见远处的飞行学院。 而这一片,属于军事管理区,外面人也进不来。 叶笙看着远处宽阔的机场,停着一架架训练用战机,惊叹着:“这里,是不是飞行员的摇篮啊,精英都从这里出来?” 周砚深没理她,负手看了会儿:“过几年,我可能会来这个学校任教,你觉得怎么样?” 叶笙觉得没什么区别:“很好啊,能当飞行员的教官,是不是很厉害?” 说着忍不住星星眼:“以后看见帅哥的机会也很多啊,那么多帅哥喊我师母,我多有面子。” 周砚深皱眉,伸手弹了叶笙脑门一下:“你想什么呢?” 叶笙噗嗤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啊?不过,你回来,你舍得西北吗?” 周砚深抬眼看着远处的操场:“没什么舍得舍不得,原本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过我来这边之前,会先去南边执行任务。叶笙……” 叶笙听见他语气逐渐严肃,在喊她的名字时,带着一股莫名的庄严和凝重,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你有话跟我说?” 周砚深转身面对着叶笙:“南边海域一直不太平,很多事情,凭借你的敏感度,你看新闻应该能察觉出来。我们国家,在空军领域的发展虽然迅速,却还有略有落后。缺少精尖技术人才……” 叶笙心提了起来,抬眼直视着周砚深的眼睛,明白他说了这么多,他这次的任务,凶多吉少。 张了张嘴,发现出声都有些困难:“你……是不是有危险啊?” 周砚深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没那么夸张,是任务都有危险,我跟你说,是告诉你,这次我去的时间会很长,如果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叶笙没了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眼底涩涩的难受:“那……张路是不是出事了?他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他也是因为这样的任务,所以故意跟向兰嫂子离婚,让向兰嫂子恨他,也不想向兰嫂子活在痛苦的思念中?” 周砚深紧紧地抱了抱她,又拍了拍她的背:“别胡思乱想,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可能要半年没办法联系。” 叶笙推开周砚深,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所以,你这次休假这么长时间?” 周砚深点头:“嗯,三号归队,就要南下了。” 叶笙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有那么一秒,突然想掉眼泪,眨了眨眼睛生生忍住,伸手推着周砚深的胸口:“那……你要听好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要是出了意外,我可能会很快改嫁的,你看这周围帅哥那么多……” 周砚深笑着将叶笙拦腰抱起来:“想都不要想!等我回来,还要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呢。” 叶笙笑拍着他的肩膀:“你赶紧放我下来,不是要闺女吗?怎么又要儿子了?” 周砚深抱着叶笙往山下走:“都行,要是儿子,我们两个宠你,要是女儿,我宠你们两个,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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