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深觉得也不是大事:“我只是随意说了句,好像看见顾久诚天天看的照片上人,他就自己说了。” 叶笙:“……” 周砚深眉眼沉沉地笑着:“这不是秘密,每次出任务时,他都会拿着一张照片反复看,照片边缘都被摸毛边了。” 以前也知道顾久诚心里有个人,只是顾久诚不说,他也没那么好奇地问。 要不是叶笙好奇,他也不会去问。 叶笙感叹:“那看来真的很爱啊,问题……认识的时候人家都结婚了,怎么还能对人家有感情?不应该啊。” 周砚深不清楚:“那就不知道了。” 他也没想到,顾久诚竟然是个痴情种。 叶笙推着周砚深的胳膊:“那姑娘长得很好看?” 周砚深努力想了想:“一般,也就那样?反正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 叶笙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周砚深还是有点儿聪明,求生欲很强,怕随便夸一个女人,她会吃醋才这么说的。 却不知道,在周砚深眼里真是这样,以前觉得女人都长一个样,现在是觉得除了叶笙以外的女人都长一个样。主要是没兴趣往脑子里记。 …… 月中时,叶笙收到了朱浣浣的信,厚厚的五张,详细说了她和周砚北在那边的情况,还说了周砚北现在恢复得很好,她又偷偷给周砚北换了两次血。还乐呵呵地告诉叶笙,再有一次,周砚北体内的毒素就能完全清除,到时候她就等着孩子出生。 还说,跟周砚北也商量好,等孩子满月,他们就往回走。 叶笙算了算时间,等再见朱浣浣怕是都要十月了,那会儿她应该忙着考试。 感觉还要很久啊。 趁着下午没事,在办公室给朱浣浣写了回信,下班前去邮局把信寄了出去,顺便去买了一斤牛肉,回家时,路过张路大哥开的菜店。 刘美香坐在门口嗑瓜子,张路大嫂在一旁收拾着菜,很多青菜已经打蔫,在往上面喷水。 叶笙扫了一眼,张路大嫂应该是怀孕了,肚子微微鼓着,动作也笨拙很多。 刘美香看见叶笙,原本不想打招呼,又想到张路还是周砚深的手下,赶紧扔了手里的瓜子,站了起来:“大队长家的,出来买肉啊。” 叶笙被这个称呼雷得头皮发麻,又因为乌向兰,冷漠的点点头,都没停下脚步的意思。 刘美香却快了一步,拦在叶笙面前:“拿点菜回去吃啊?你看看想吃啥,随便拿,不要钱。你们平时对张路也挺照顾的。” 叶笙倒是意外,刘美香今天客气得有点儿反常:“不用了,家里都有。” 刘美香哎呀一声:“那能一样,对了,你知道张路啥时候回来不?回头你问问大队长,我给他相了个对象,等他回来看看。” 叶笙震惊了:“相亲?” 刘美香有些得意:“对啊,我给张路看了个对象,就在储蓄所上班,长得好看,年龄才二十一。” 叶笙气得闭了闭眼睛,要不是给周砚深一点儿面子,都想把手里的肉砸刘美香脸上:“张路才离婚几天,你就给他找对象?” 刘美香不在意:“那有什么,我家张路现在是单身吧,找对象还不是应该的。” 叶笙冷着脸:“你随便。” 绕开刘美香头也不回地离开。 刘美香扯了扯嘴角,很是不满:“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凤玲直起腰有些无奈地看着刘美香:“妈,张路刚离婚,你就给他找对象,他肯定不乐意的。” 刘美香瞪她一眼:“你懂什么?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好好给我养着,我找算命的看了,你这一胎是个儿子,你可别给我弄掉了。” 李凤玲不敢再说话,低头继续忙着给青菜上洒水。 刘美香继续坐下嗑瓜子,想到儿子回来,和那个她看上的姑娘相亲成功,以后的日子肯定好得很。 …… 叶笙回去,就觉得团里气氛有些不对,平时安静的路上,今天时不时有车辆匆匆过去,还有很多方队,排列整齐地去操场那边。 给人的感觉就是凝重。 叶笙好奇地回家,想着等周砚深回来再问问,一直到半夜,周砚深也没回来。 一觉醒来,天亮了,周砚深还是没回来。 叶笙猜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洗漱后也没心情吃早饭,下楼去上班。 院里也恢复了以前的平静。 叶笙在大门口遇见开车出门的周砚深和顾久诚。 周砚深只是看了叶笙一眼,车子没停,快速驶了出去。 叶笙出去,车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看出门拐弯的方向,应该是去了市里。 …… 晚上,周砚深依旧没回来,叶笙心里开始不安,下楼扔垃圾时,遇见两个家属在单元门口聊天。 叶笙路过,听见两人在说昨晚的事情,也停下脚步,好奇问了一句:“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中一个家属摇头:“不清楚,就是昨天来了好多领导,在礼堂开会,然后又连夜走了,嫂子,大队长也没说?” 叶笙摇头:“不知道,他这两天都没回来。” 另一个家属也很好奇:“总感觉发生什么大事了,不过他们要是回来不说,那就是涉及到保密。事情肯定不简单的。” “打起来了?” “不会吧,没听见有新闻说啊。”、biqubao.com 叶笙听着两人嘀嘀咕咕地猜测,心里也好奇,只是现在不像后来,网络发达,有个风吹草动,网上都会有动静。现在只能看新闻报纸,消息就闭塞了很多。 周砚深是一个星期后回来的,这期间,叶笙也没再听见大家议论过,毕竟都是背过保密条令的,不该问的不能去问。 下班回家,看见周砚深和顾久诚在家,还有郝小毛也在。 三个人竟然在家斗地主,而郝小毛脸上贴满了纸条,顾久诚脸上也贴了几个纸条,清隽的人看着有几分滑稽。 猛一看,三人好像心情都不错的样子。 郝小毛看见叶笙回来,哇哇喊着:“嫂子,嫂子,你可算回来了,快救救我,大队长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小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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