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看着愤怒的朱浣浣,不知道出来洗个苹果怎么还跟刘美香打起来了。 她等朱浣浣走了,才感觉到想要上厕所,索性一手举着带瓶子去找朱浣浣帮忙,结果刚到水房门口,就看见朱浣浣拽着刘美香的头发,而刘美香趴着抓着朱浣浣的脚腕,打成一团。 想都没想的过去,一脚揣在刘美香后背上。 遇见姐妹打架,不用问对错原因,帮忙就是了! 刘美香扭头看见踹她的人是叶笙,呜嗷一声哭起来:“杀人啦……你们放手,快来人啊,看看她们仗势欺人,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一顿呜嗷乱喊,倒是引来不少围观的人。 朱浣浣听着就是气,伸手朝着刘美香的嘴上一顿扇:“嘴贱的很,你说该不该打?你再喊是我把你衣服扒了,让所有人看看你的一身蛤蟆皮。” 叶笙有些疑惑,刘美香这是怎么招惹朱浣浣了,竟然让朱浣浣生这么大的气。 刘美香是被打蒙了,嗷嗷哭不敢乱骂了。 朱浣浣却不肯放过,想想她说的那些话,怒火蹭蹭的往上冒,还准备动手,被人从后面抱住:“朱浣浣!松手!” 叶笙看着突然进来抱住住朱浣浣的周砚北,又看见他身后的周砚深,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周砚深拧眉到她身边,伸手拿过她举着的玻璃瓶:“这是怎么了?” 叶笙摇头:“我也不清楚。” 朱浣浣被周砚北搂住胳膊不能动,不得不松开手,却依旧扑着要去打刘美香。 周砚北不得不将人抱起来,就这样也不行,朱浣浣两条腿使劲儿蹬着,踹在刘美香脸上,嘴里还喊着:“周砚北!你放我下来,我要撕烂她的嘴。” 周砚北很是无奈:“浣浣!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一定要打架?” 刘美香见周砚深兄弟来了,也不敢跳起来去打朱浣浣报仇,索性翻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拍着大腿哭着:“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天老爷啊,睁开眼看看吧,她们仗着男人是当官的,欺负我一个老太破……” 朱浣浣被周砚北抱着,气势却一点都不输,瞪眼看着刘美香:“你放什么屁呢?你自己长耳朵好好听听,你说的话你不亏良心吗?你怎么不说说我为什么打你?你刚在水房怎么造谣的,怎么说叶笙的?你说叶笙一晚上没回来被人糟蹋了,裤子上还有血……” 周砚深脸瞬间黑下去,叶笙不能忍了,原来朱浣浣打架是为了她! 忽地一下扯下手背上的针头,扔给周砚深,也不管手背上还流着血,一个箭步过去,俯身按着刘美香的头顶,强迫她抬头,另一只手铆足劲的扇过去。 刘美香连着挨了几巴掌,就感觉眼冒金星,想喊都喊不出来,像是被捏了脖子的鹅。 周砚深见等叶笙出了气,才过去拉着她的胳膊:“走吧,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叶笙不解气,又踹了一脚刘美香:“管好你的嘴,你要是胡说八道,小心拔了你的舌头。” 刘美香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呜呜哭着,心里骂着他们每一个人,不跟她一般见识,还下死手的打她。 周砚北拉着朱浣浣,周砚深搂着叶笙的肩膀,四人一起回病房。 进了病房,周砚北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朱浣浣:“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你怎么就跟人打架呢?” 朱浣浣梗着脖子:“她骂叶笙。” 周砚北想想刘美香那张贱嘴,也确实该打:“她是该打,可是你怀孕呢,怎么能不知轻重?她要是跟你对打起来,伤到你和孩子怎么办?” 朱浣浣哼了一声:“她伤不到我,再说了,她那么贱我要是忍了,我还是人吗?还有,我是周砚深和叶笙大嫂,长嫂如母,我护着他们是应该的啊。” 周砚北一贯漠然冷淡的脸,出现了一点点龟裂,眼底也自觉的染上笑意,伸手揉了揉朱浣浣的头,拿她没办法的叹口气:“以后要小心点,不能冲动。你都要当妈妈了,以后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哪里有动不动就打架的妈妈。 朱浣浣很认真的点头:“知道啊,放心吧,以后我们儿子就是叶笙他们孩子的大哥,我肯定会教他做一个好大哥的。” 周砚北有些无力,他根本劝说不动朱浣浣的。 叶笙本来挺生气,听着朱浣浣和周砚北胡说八道,又忍不住笑起来,冲朱浣浣眨眨眼,表示感谢。 朱浣浣抬抬下巴,有点儿小骄傲。 周砚深去喊了护士来,给叶笙重新扎针,叶笙觉得她没必要输液了:“我现在哪儿也不难受,这半瓶不用输也行,休息一会儿我就能回家了。” 朱浣浣摇头:“那可不行,你还是中了迷药的,输液能清毒,有好处的。” 周砚深赞同的点头:“输完这点咱们就回去。”说着给叶笙背后塞了一个枕头,让她靠坐着舒服。 叶笙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看着周砚深:“是谁干的?山上那一男一女呢?” 提到山上那一男一女,朱浣浣突然站起来:“我去个厕所啊。” 周砚北怕朱浣浣出去又遇见刘美香,也跟着出去。 周砚深等两人走了,握了握叶笙的手:“你们俩胆子可真大,那一男一女已经被市公安带走,可不是简单的人贩子,而是从南边过来的。” 叶笙立马坐直身体:“是不是冲着大哥过来的?” 周砚深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他们这次有点儿愚蠢,竟然直接对大嫂和你动手。” 叶笙皱眉:“我和大嫂还是觉得是宁静芝在搞鬼,肯定是她。” 周砚深握着她的手:“没有证据,我们不能乱说,不过这次后,他们很长时间不敢动的。那个女的被大嫂喂了什么药?” 叶笙摇头:“不清楚,我哥呢?还有鹿媛呢?” “鹿媛没什么事,我让顾久诚送她先回家,免得家里人担心。你啊,昨天也要吓死我了。” 周砚深一想起昨晚背着叶笙时,她裤子上的血迹,加上朱浣浣在一旁喊叶笙怀孕了。向来遇事冷静的他,在那一刻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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