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没想到林秋燕转身突然问这个,而且这个话题之前也已经讨论过,笑了笑:“还不急,等大嫂孩子生了以后再说,她要是忙不过来,到时候我还可以帮忙,我要是生孩子,我可没办法帮她了。” 林秋燕皱眉:“你都没生过孩子会帮什么?而且浣浣生孩子,我会在这里照顾,你要是也生了,正好我帮你们都带了。” 虽然不喜欢这两个儿媳妇,可是孙子还是自己的,她还是比较期待的。 叶笙没吱声,反而是走在前面的周砚深像是长了耳朵一样,突然停下脚步,又退了两步:“我和叶笙什么时候要孩子,我们俩有计划,你催她也没用,你不如来催我。” 林秋燕被儿子怼得哑口无言,索性冷哼一声不说话。 …… 周砚北没在这边停留,送朱浣浣去了宿舍后又匆匆离开。 而林秋燕在这边住了一晚,第二天又让周砚深找人送她去了市里,坐火车回冀省。 叶笙就没明白,林秋燕对周砚深也不好,连个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还从市里跑来一趟干什么? 不过林秋燕走了,让她彻底松了口气,想想以后的婆媳问题,绝对是大问题。 元旦那几天,周砚深格外地忙,学校也忙,主要是忙着搞活动,每个班不仅有文艺表演,还可以在班里做饭吃。热热闹闹过个元旦。 叶笙不是班主任,原本不需要参加班级的活动,却被王颖拉着去了她班上:“我们班的学生可是格外喜欢你,他们说你是学校最好看的老师,长得也最有气质。女同学可都觉得你特别会穿衣打扮呢。” 叶笙被夸得开心,很痛快地答应了王颖去参加班里的元旦联欢会。 反正周砚深他们这几天忙得不回家,她正好去找点乐子。 虽然都是刚初一的孩子,却从小帮着家里人干活,特别是女孩子,可能还没锅台高,就踩着凳子帮着洗碗刷锅了。 所以,班里做抓饭,拌凉菜,叶笙根本就插不上手,主要她也不会做这个本地特色的手抓饭。 羊肉和胡萝卜的结合,上面再铺一层本地大米,可能是因为日照时间长,温差大,这边大米也非常筋道好吃。 出锅的大米都是淡淡的黄色,混着胡萝卜的香甜和羊肉的肥美鲜嫩。 叶笙还非常喜欢吃这个,可惜她不会,周砚深也不会,食堂也很少吃这个,只能去王颖家蹭饭或者去外面吃。 这会儿看着十二三岁的女生们,动作熟练地切肉切胡萝卜,然后炒肉放米。忍不住跟王颖感叹:“她们可真厉害啊。” 王颖笑着说:“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不是没道理的,而且他们大多数家里都有两三个孩子,好多还是老大,就要在家做饭带妹妹。” 又补充解释了一下:“计划生育在这边实施得晚,而且前些年管得也松,所以超生的多。” 在班里忙完,又帮着学生们打扫了卫生,从教室出来已经不早,王颖怕太晚出事,就催着孩子们赶紧回家。她和叶笙又去参加了学校教职工的联欢会,就是在附近一家食堂吃个饭,每人发了两条冻带鱼,用绳子拎着。 叶笙嫌麻烦,把带鱼给了王颖:“还是你拿回去做吧,我不太会做带鱼。” 王颖也没客气:“行,明天休息我做了,你过来吃,到时会喊你大嫂一起吃。” 她对朱浣浣也挺喜欢,感觉是个可爱有趣的姑娘。 叶笙痛快答应,想着朱浣浣在这里也是一个人,过元旦肯定也是孤零零的。 两人说着话到大门口,正好碰见朱浣浣抱着一包东西,不知道从哪儿过来。 叶笙看着吓一跳,生怕东西太重压着朱浣浣,赶紧过去要帮她接过来:“你怎么弄这么大一包东西?天黑路滑的,你也不怕摔倒。” 朱浣浣嘿嘿一笑:“没事,你别看着大,一点都不重的。不信你掂掂。” 叶笙拿了下,还真是不重,却又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你这里面装的是药材?” 朱浣浣也不瞒着:“嗯,是药材,我准备做点东西。” 叶笙又担心起来:“你现在身体可要注意了,不能乱用药材,万一有相冲的就麻烦了。” 朱浣浣连连点头:“放心,都是安全的药材,我肯定不会去冒险的。” 叶笙还是帮朱浣浣拎着一包东西往回走。 朱浣浣跟王颖打了招呼后,又小声跟叶笙说着:“我复员通知下来了,跟着一月二十号那一批,我到时候可能要在外面租房子。” 叶笙拎着草药,心里却有了想法,朱浣浣在这里不肯去找着周砚北,恐怕和这些草药有关系,或者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去了周砚北那里不方便。 只是朱浣浣到底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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