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没想到朱浣浣是个非常利落的行动派,第二天真就申请了复员,等着十二月和老兵一起复员,这中间的时候,她可以住在文工团的宿舍,却不用参加排练,像个半自由人。 等叶笙再下班回家属院,就碰见在院里晃悠的朱浣浣,抱着一包爆米花,还拎着一袋洗衣粉。看见叶笙,开心地把爆米花塞给她:“正好要去你家找你呢,最近星期天你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一趟口岸?” 叶笙摇头:“一天来回恐怕不够,我周六上午有两节课,上完咱们就可以去,在那边住一晚才行。” 朱浣浣想了下直点头:“没问题啊,我们就去口岸住一晚上,我复员申请都批了。” 叶笙惊讶:“这么容易?” 朱浣浣叹口气:“不是容易,是因为文工团一直在精减人员,巴不得都复员呢,就照这个趋势发展,以后恐怕都要取消了。” 叶笙以前也没注意这些,更关心朱浣浣以后:“那你打算做什么生意?”m.biqubao.com 朱浣浣想了下:“我暂时还没想好,我看口岸倒腾一些东西还是很挣钱,我想想我可能不适合出这样的力气,我准备做点不出力气的生意。” 叶笙不明白:“做生意哪有不出力的?除非你雇人。” 朱浣浣连连点头:“对,这是个好主意,等咱们周六去口岸了再研究。” 又扭头看着叶笙:“上次,咱们在那个邵大哥家,他们说你做生意也非常厉害,你什么时候学的?到时候也帮帮我。” 叶笙也不好过多解释:“我也只去了一趟发现的,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啊。” 朱浣浣抿着嘴笑,嘴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梨涡,更显俏皮可爱,还带着一股机敏。 晚饭时,叶笙跟周砚深说了朱浣浣的事情,周砚深也没意外:“朱浣浣都能把大哥气走,她做什么都不奇怪,不过做生意哪有那么简单。” 叶笙想了想:“实在不行,可以和邵大哥他们合伙啊,朱浣浣还是很聪明的。” 周砚深对生意上不懂:“你们看着办,不过去了一定要小心。” 叶笙笑着说:“没事,上次你帮着收拾了那个地头蛇,他们现在不敢再找事了,邵大哥不是说了,市场管理也加大了力度,现在虽然还有收保护费的,但是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周砚深突然想起什么:“如果,你在那边遇见郑铎,不要搭理他。” 叶笙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理他的。” …… 因为惦记着和朱浣浣去口岸,叶笙这两天加班赶完教案,又给学生出了一张星期天在家做的卷子。 好在一天三顿,罗玉竹都会做好端下来。 而周砚深和顾久诚这两天也很忙,没在家吃饭,晚上也没回来。 周五下午,学校还有个教职工会议,代课老师也要参加。 开会前,工会主席还过来,喊着办公室的已婚女教师,开完会去她办公室领东西。 叶笙还想着是发日用品,因为学校每个月都会香皂洗衣粉之类的,也没当回事。开完会和王颖一起去工会主席办公室。 前面去的女老师已经领着东西出来,捏在手里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叶笙心里还好奇,难道不是香皂和洗衣粉?怎么那么小一点? 王颖也没不知道是啥,随口问了句迎面出来的女老师,发的啥。女老师神神秘秘一笑:“你们进去就知道了,好东西,咱们都用得上。” 王颖笑骂着:“还弄得神神叨叨的。” 进了办公室,工会主席热情地招手:“王老师,小叶老师,你们来了?赶紧过来登记然后领一下。” 叶笙看见办公桌的纸箱里放着一摞的小气球,都是透明包装,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脸上发热,学校还发这个? 王颖也是惊奇:“我的天,学校咋还发这个?” 工会主席也是无奈:“你们也知道,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紧,我们所有单位女职工都要配合工作,要领这些回去,严格执行计划生育,响应号召晚婚晚育,晚生少生。” 王颖噗嗤笑出来:“那你应该喊全校已婚人士都来,不能光喊女老师来啊,这玩意归根结底,不都是套在男人身上。” 工会主席和王颖年龄差不多,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听了王颖的话,哈哈笑起来:“你说得很有道理啊,不过那些男的比女人还扭捏,快乐的时候可没见他们少干一点。拿个东西还没有咱们女的爽快呢,怕是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一样。” 边说着边塞给叶笙一大把透明包装的小气球,一排有十几个,这一大把可能都要有一百个。 叶笙面红耳赤:“用不了这么多吧。” 工会主席哈哈一笑:“我可知道你和中队长结婚没多久,中队长体格那么好,你又这么好看,你们肯定费这个。再说,你们这么年轻,一天用五六个,这些也用不了几天。” 叶笙瞠目:“这……这些……” 王颖笑着说拉着叶笙:“没事没事慢慢用,这个反正也不过期,免费发的就拿着。” 怕叶笙不好意思,问工会主席要了张报纸,把东西卷了卷塞给叶笙。 叶笙看着一大包东西有些哭笑不得,这从工会办公室出去,谁都知道拿的是什么,这么包着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是解释再多她们也不信,拿回去就拿回去,说不定能用到呢? 这两天是周砚深忙,等他忙完,总归要做点什么吧?两人都亲亲抱抱了,又是合法夫妻,要是一直都不发生点什么,她都要怀疑周砚深是不是不行啊? 王颖只拿了一排,大概十个,笑着说:“行了,我们都老夫老妻的,早就没这爱好了,拿回去放着吧。” 工会主席开心地登记,王颖:十个,叶笙:一百个。 叶笙:“……” 这东西竟然还要登记?这让后面人看见她拿一百个,心里怎么想? 工会主席笑眯眯地看着叶笙:“要是不够了,你就找我来拿,反正每次送来得多,放着也是放着。” 叶笙:“……” 倒也不必可着她一个人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3/741573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