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竹吓一跳,抓着顾久诚的手臂:“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顾久诚安慰着:“没事没事,应该是有人偷偷炸山想弄点东西回去。” 罗玉竹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山崩了呢,那砚深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顾久诚摇头:“不会的,放心吧。” 叶笙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中间有什么,她猜不到。 为了不给周砚深他们添麻烦,还是老实在山洞里待着比较好。 一直等到后半夜,周砚北和周砚深还没有回来,叶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扭头看着朱浣浣,也是小脸紧绷着,一脸紧张。伸手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没事,他们就是去看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m.biqubao.com 朱浣浣勉强笑了一下没说话,她知道周砚北这次没事,好像也是从这次以后,周砚北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一直到天快亮时,周砚北和周砚深才回来,两人的衣服都已经湿透,眼眉上还结了一层霜花。 顾久诚赶紧把火生旺,去车上拿了备用的衣服过来给两人换上。 叶笙去帮着周砚深脱衣服,小声问着:“有没有受伤啊?” 周砚深摇头,点了点周砚北:“我没事,我哥手受伤了,宋知遇,你把药箱拿过来。” 声音很大,有些故意说给朱浣浣听。 朱浣浣愣了一下,不自觉的过去:“手受伤了?伤哪里了?” 周砚北没什么表情的晃了晃手腕,手背靠近拇指的位置,一块皮肉翻起,伤口有些恐怖:“没事,就是刮掉了一点皮肉。” 朱浣浣抿了下唇角:“回去后,还是要去市里军区医院检查一些,一定要打破伤风,要不伤口会发炎。” 周砚北不在意:“小伤,一会儿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朱浣浣瞪眼,凶巴巴地吼着:“小伤也可能会要命的,你知道不知道,要是破伤风的后果?!” 嗓门有些大,吼的周砚北愣了一下,没再吱声反驳。 叶笙和周砚深在一旁看着热闹,还对视一笑,两人很心有灵犀的想着,大哥以后怕是被朱浣浣吃的死死的。 宋知遇拿了医药包过来,很有眼力见的递给朱浣浣。 朱浣浣绷着小脸,拿着捏着沾着酒精棉给周砚北消毒,虽然酒精棉落在伤口上很刺激,但杀菌效果很好。 叶笙边往火堆里扔着木柴,边看着朱浣浣很熟练地给周砚北处理伤口。 熟练程度,不亚于一个护士。 朱浣浣竟然还会这个技能? 顾久诚和宋知遇都很默契的没问外面发生了什么,叶笙和朱浣浣也没开口问。 叶笙是想着他们队里原本就规矩多,动不动就是该问的可以问,不该问的不能问。周砚深要是不主动说,大概就是不能问的。 一直等到天大凉,周砚深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叶笙看着后备箱的爬犁,心里感叹了下,这个完全没有用啊。 周砚深像是看透她的心思,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脑:“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这边什么不多,但是冬天的雪绝对管够。最大的时候,一次就能下一米后,让你玩个够。” 叶笙惊奇:“还能下这么大?” 她上辈子可是没见过。 周砚深保证:“肯定能,到时候我带你去。” 又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只要你到时候别跑了。” 叶笙见旁边人都看过来,红着脸捂着头:“我能跑哪儿去啊,别乱说。” 周砚深笑得意味深长,去跟周砚北说了几句,回去时,是周砚深开车。 叶笙不得不感叹,这些人都是铁人吗?一夜没睡,精神抖擞,而她和朱浣浣,上车后就开始双眼没神。 最后也不管路有多颠,和朱浣浣相互依靠的睡起来。 等再醒来,竟然已经出了山,到了他们来时上厕所的地方。 周砚深让她们下车去活动活动:“我们先去旁边加油,一会儿就在那边小饭馆吃个饭,然后就回去了。” 叶笙下车活动了下僵硬的胳膊脖子,和朱浣浣罗玉竹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发现小饭馆门口停了一辆车,也是挂着红色空字的吉普车。 还琢磨着会不会是周砚深他们认识的人。 等周砚深他们加了油回来,一行人进了饭店,冷清的饭店就一桌客人,竟然是郑铎和朱晨光。 叶笙挺意外,竟然在这里也能碰见郑铎和朱晨光。 周砚深他们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还过去打了招呼:“没想到这么早,能在这里遇见朱处长和郑主任。” 郑铎原本脸色不好看,这会儿硬是挤出个笑容,站起来和周砚深他们打招呼:“确实很巧,你们怎么在这里?” 周砚深笑着看了眼叶笙:“你嫂子要来山里看雪,我们就过来看看,不过山里的雪也不大,今年天气诡异,这个时候山里竟然没雪。” 郑铎附和着:“是,今年气候是有些反常,这几天又开始暖和起来。” 朱晨光也站了起来,先跟周砚北打了招呼:“周大哥,你也过来了。” 周砚北只是微微颔首,去旁边桌子坐下,根本没有和朱晨光交谈的兴趣。 朱晨光一脸尴尬地又跟周砚深打了招呼,随便聊了两句,周砚深笑着:“你们先坐,我们过去吃饭,吃了饭就回去了。” 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郑铎眼神阴鸷起来,看了周砚深背影一眼,又狠狠盯着叶笙,他动不了周砚深,但是可以动叶笙。 周砚深这么在乎这个女人,那就好好尝尝失去的滋味。 …… 小饭馆的饭很简单,只有拌面和手抓饭。 叶笙要了一份手抓饭,她还是很喜欢吃这边的手抓饭,胡萝卜和黄萝卜交织在一起,让米粒颜色橙亮,又颗颗分明。吃起来香甜劲道,微微甜的感觉让人回味无穷。 吃饭时,朱浣浣轻轻拽了拽叶笙的衣服,示意她往外看。 叶笙原本在专心干饭,被拉扯一下,抬头透过玻璃窗看过去,差点儿吓出心脏病,就见一张煞白的脸趴在窗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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