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深毫不留情将宋知遇赶走。 叶笙哭笑不得:“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人家帮你办了这么大一件事,还是这么远过来,你这样对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周砚深不在意:“他这人,你不能给他好脸色,要不他会蹬鼻子上脸,就要这么敲打着,他才舒服。以后你也不用对他太客气。” 叶笙倒是有点儿好奇宋知遇这个人了,看着也不像有受虐倾向的:“他没有工作吗?” 周砚深迟疑了下点头:“没有,就是京市说的胡同串子。” 叶笙总觉得不可能,虽然宋知遇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那双眼看着很精明,而且很有城府。再说了,真要是个普通的街溜子,怎么有那个本事,短短的时间里将顾正南的事情,收罗得这么仔细。 想到顾正南的事情,又忍不住叹息:“这个顾正南,真是禽兽不如。” 周砚深笑看着叶笙:“我突然庆幸,你出生就被送出去了,要是跟在顾正南和咱妈身边长大,你可就不是今天的性格。” 叶笙惊讶:“那会是什么性格?” 周砚深笑而不语,至于叶笙身上的秘密,他有的是时间等她自己说。 …… 顾久诚和罗玉竹回来得有点儿晚,看两人表情还算正常。 罗玉竹看见叶笙,眉眼里立马带着笑:“音音,顾正南写了个承诺书,把京市还有石市的房子都给你和你哥,京市那套院子还不错,就在红房子附近,这套房子就给你做嫁妆了。” 叶笙听罗玉竹说完,心里还是挺惊讶,没看出来罗玉竹还是有些家底啊。不说别的,就京市红房子那套四合院,回头轻松也是几千万啊。 只是她却不好意思平白收下:“不用,我有住的地方。” 罗玉竹笑着:“我已经决定了,你是我的女儿,给你个房子怎么了?再说了,这些也不值钱。” 叶笙心里直感叹,这还不值钱?现在的房子虽然没有那么贵,可是少啊。 特别是京市还没有大力发展商品房,很多人都住着单位分的房子,一家好几口挤在筒子楼里,要不就是一个四合院里住着几家人。 谁家要是有个独门独户的四合院,还在二环边上,那绝对是大户人家啊。 罗玉竹怕叶笙拒绝,赶紧又换了个话题:“今晚我和你哥不住这里,我们一会儿出去办点事。” 叶笙好奇:“去哪儿?” 罗玉竹冷哼:“顾正南这样了,我要去跟顾丽敏说一声啊,她既然没有住在镇上的招待所,肯定是在县城招待所。我刚才已经问你哥了,县城一共也没几家招待所,我们一家一家去问,就不信找不到顾丽敏。” 叶笙也挺有兴趣:“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周砚深看着兴致勃勃的叶笙,想拦都拦不住,索性都一起去:“你们等我一下,我去队里请个假,再借辆车过来,咱们一起去。” 趁着周砚深去请假借车的功夫,叶笙让顾久诚和罗玉竹赶紧吃点儿饭。 罗玉竹明显心情很好,吃饭都比平时多了半碗。 边吃饭还边叮嘱顾久诚:“一会儿见到顾丽敏和顾思思,我来跟她们说,你不要说话。你是个男人,你说不过她们。” 顾久诚就感觉,母亲今天仿佛点燃了战斗力,整个人都变了,有了生机还非常的凶猛啊。 四人到县城,天都已经黑透。 县城一共就一家宾馆两家招待所,本来就是偏僻的小县城,宾馆招待所常年也没有什么人住,偶尔会接待一些单位的会议,平时就格外的冷清。再加上是国营单位,也没人怕它倒闭,就这么不死不活地经营着。 顾久诚想着顾丽敏和顾思思要是在这边肯定会住档次好一点的宾馆,几人就直奔宾馆而去。 宾馆前台都迷迷瞪瞪地打瞌睡,看见叶笙他们进来,特别是看清楚周砚深和顾久诚身上的衣服时,顿时精神地站起来:“同志,你们是住店还是找人?” 没等顾久诚开口,罗玉竹先说话:“我们来找人,是从石市过来的,和我差不多岁数的女人带着女儿。” 说着还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是亲戚。” 这一句让叶笙差点儿笑出来,想想罗玉竹说的也没错,因为顾正南,他们还真有点儿亲戚关系。 前台也是因为周砚深和顾久诚,很直接地给了顾丽敏和顾思思的住店信息:“有呢,她们母女就住在二楼左手第三间。” 罗玉竹道谢,带着叶笙他们上楼。 只敲了一下门,就听见里面一阵脚步声,房间门被急切地拉开。 叶笙首先看见一张很普通的脸,皮肤粗糙有些黑,身材也是有些粗壮魁梧。 女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眼神慌乱起来,结结巴巴地喊着:“嫂子……” 罗玉竹冷笑:“你不应该叫我嫂子,这要放在过去,你不是应该喊我一声姐姐吗?” 叶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是顾丽敏! 她有些震惊地再一次打量着顾丽敏,全身没有一点出众的地方,看上去要比罗玉竹老十岁。眼角皱纹密布,上眼皮松弛耷拉下来,一双眼有些像三角眼。 顾正南竟然出轨这么普通的女人? 出轨的男人,果然外面的屎都是香的。 顾丽敏有些拘束,一开口哽咽起来:“嫂子,对不起,是我错,你要是恨,就打我骂我。都是我不要脸勾引了正南哥。我真的没有想过破坏你们的婚姻。我这次来就是给你道歉的,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当中。嫂子,你就原谅正南哥这一次。” 罗玉竹不等她说完,扬手就是一巴掌:“顾丽敏!你现在说这些,你恶心不恶心?你和顾正南做不要脸的事情时,怎么就不想想还有今天?” 说着又是一巴掌:“你和顾正南男盗女娼时,是怎么欺负我的?我的女儿没了,你恐怕也功不可没吧。” 顾丽敏没有还手,只是捂着脸哭:“嫂子,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不等罗玉竹在动手,从房间里冲出一个姑娘,紧紧抱着顾丽敏,怒视着罗玉竹:“舅妈!你自己没本事管住舅舅,现在凭什么怪我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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