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深耸耸肩,冷眼看着顾久诚:“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看不惯他,我也会收拾他,但是我不会等机会,我是在给他创造机会啊。” 顾久诚突然笑起来:“还得是你,你说你怎么这么禽兽。” 叶笙第一次捡蘑菇,竟然觉得快乐得不行,特别是在草丛里,土包下,或者树根下突然发现一丛蘑菇的惊喜。 拉着罗玉竹不一会儿就捡了一大堆,王颖那边也捡了不少,只是没带工具,没办法拿回去。 叶笙很懂有困难找周砚深,喊着周砚深:“周砚深,这里好多蘑菇拿不回去。” 周砚深推着顾久诚去炊事班找了个筐子来,竟然满满一筐的蘑菇。 叶笙都发愁:“嫂子,这蘑菇吃不完是不是就要坏了?” 王颖笑着:“没事,吃不完可以晒成蘑菇干,到冬天吃。这两天阳光好,咱们闲着没事,再捡点。” 叶笙看着罗玉竹脸色红润,额头上还有汗,就想着多带她锻炼锻炼也好,这样体力消耗了,晚上自然就能睡着了。 三个人又快乐地在果园里捡蘑菇,后来又捡了满满一大筐。biqubao.com 王颖就建议,把能晒成干的拿回去晒干,不能晒干的,一会儿回去送给邻居们。 叶笙没有意见:“这么多也吃不完,只要没毒就行。” 王颖笑着:“放心吧,肯定没毒,这些都是常吃的品种,晚上我给你们炖蘑菇,鲜得很。” 周砚深和顾久诚又帮着叶笙她们把两筐蘑菇还有两桶苹果拎回去。 罗玉竹跟着叶笙她们忙活一下午,这会儿明显体力不支,回去后眼睛就有些睁不开,叶笙带她去洗了手洗了脸,躺在床上几乎是秒睡。 叶笙呼一口气,看看这不是睡得挺好?之前睡不着就是运动量不够。 出去也洗了脸,让顾久诚和周砚深在客厅坐着听着屋里的动静,她去楼下帮王颖晒蘑菇。 顾正南在楼上听见楼下的动静,却没想到顾久诚他们还不走,他也不合适下楼,只能继续在楼上忍着,只要晚上找机会给罗玉竹吃药就行。 算计着时间,罗玉竹就算今晚不吃药,也不能清醒过来。 罗玉竹不知道是不是太累,还是因为今天心情好,没有吃药还睡得很香,只是不停地做梦,梦见顾久诚小时候,梦见她怀着大肚子求顾正南回家看看。 还梦见她站在凳子上摘苹果,却看见隔壁院子里,顾正南抱着顾丽敏忘情的拥吻。 让她吃惊不已,从凳子上摔下来, 然后肚子疼喊着顾正南,送她去医院,后来生了个女儿,顾正南冷冰冰的告诉她女儿死了。 她质问顾正南为什么和顾丽敏在一起,却被顾正南打了,还威胁她敢说出去,他就毁了顾久诚。 后来,顾正南一直打她,打得她满身是血,又给她吃药,不停的说音音死了。 她变傻了,每天顾正南给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顾正南让顾丽敏来家里,两人当着她的面调情亲吻甚至上床。 她刚有点儿清醒,顾正南不是打她就是给她喂药,药量越来越大,她越来越难受,天天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顾丽敏也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晚上和顾正南睡在一个房间。 罗玉竹在梦里惊恐着,尖叫着,看着床上纠缠的男女,尖叫出声。 顾久诚正在和周砚深聊天,听见屋里的声音,冲了进去。 就见罗玉竹坐了起来,抱着头疯狂地叫着:“不,不……” 顾久诚过去紧紧抱着母亲,因为心疼而红了眼:“妈,你不要害怕,你不要害怕,我在呢,你先冷静一下,你就是做梦了。” 楼上的顾正南听见罗玉竹的尖叫,再也忍不住冲了下来,进屋见罗玉竹抱着头尖叫,就算顾久诚抱着她也不能缓解,赶紧说着:“久诚,快,你妈头痛得厉害,快给她吃药。” 顾久诚却坚持着:“不是,我妈就是做噩梦了,为什么要吃药!” 顾正南顾不上其他,过去跪在床上,拉着罗玉竹的胳膊:“玉竹,我们吃药,吃药好不好?吃了药就不害怕了。” 罗玉竹刚被顾正南抓到胳膊,就更疯狂地叫起来:“放开,不要抓我,不要打我,我听话。我不说,我不乱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顾正南更慌了,使劲拉着罗玉竹的胳膊,试图让她露出脸来:“玉竹,你不要这样,你会吓到孩子,你赶紧把药吃了,好不好?” 罗玉竹依旧不肯,反抗的力气更大了:“不要,我不要,顾正南,你不要打我了,你和顾丽敏好我不说,我谁都不说,你们好吧,求求你,你不要伤害我的久诚。” 哭哭啼啼说了很多,却又是反反复复的几句话。 顾正南彻底傻眼了,罗玉竹怎么这会儿清醒过来,怎么会说这些。 顾久诚却再也忍不住,母亲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却犹如刀子一样戳在他心上,每一句每一字都让他失去了理智,瞬间像愤怒的狮子一样,冲过去压着顾正南,挥起拳头就是一顿。 周砚深已经不想拦着了,听罗玉竹的话,都能知道顾正南做过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叶笙和王颖在楼下也听见楼上的动静,跑着上来时,顾久诚正压着顾正南打。而罗玉竹抱着头在一旁哭喊着。 叶笙赶紧冲过去,抱着罗玉竹,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紧紧搂着罗玉竹,拍着她的背哄着:“不哭,不怕,我们都在,谁也不敢欺负你,谁要欺负你我打他,你不要害怕,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 罗玉竹可能是在叶笙怀里找到了安全,一点点平静下来,只是身体依旧忍不住的发抖。 是被梦里的场景气到,也是被顾正南打害怕了。 顾久诚下手一点儿都没留情,打得顾正南满脸是血,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从床上又滚到了地上。 周砚深怕顾久诚再打下去闹出人命,才过去拉着顾久诚:“好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叶笙抱着罗玉竹,见顾正南就趴在她面前,手按在她脚边,不动声色地抬脚狠狠踩在他的手指上,觉得不过瘾又来回碾压着踩。 周砚深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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