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见秦远东表情不好,徐爱萍眼睛红着,虽然这两人的事情和她没关系,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番。 周砚深也没瞒着:“离婚,上面已经调解过,秦远东坚持提出离婚,而徐爱萍之前做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一名合格的家属,利益面前选择了利益,如果下次被间谍利用呢?所以批准他们离婚。” 叶笙惊讶:“这样就能离婚了。” 周砚深冷哼一声:“你想都不要想。” 叶笙摸摸鼻子:“我也没想什么啊,我就是好奇问问。” 周砚深很平静地哦了一声:“小学生都知道,撒谎鼻子会变长的。” 叶笙没话可说,周砚深感洞察力果然可怕得很。 …… 周砚深推着叶笙准备进家属院时,有士兵跑着来:“中队长,你的紧急电话。” 周砚深愣了一下:“哪里来的电话?我一会儿回过去。” 战士摇头:“电话还没挂呢,让你三分钟到岗。” 叶笙伸手:“被子给我,你赶紧去忙吧。” 周砚深皱了皱眉头,把被子交给叶笙,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回去先好好躺着休息,晚上我要是没回来,你就去楼下嫂子家吃饭。” 叶笙不好耽误周砚深的时间,赶紧催着他:“好,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周砚深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和战士一起狂奔回中队,动作迅捷。 叶笙弯眼笑看着周砚深跑远,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等周砚深他们拐了弯不见了踪影,叶笙才抱着被子回家。 刚准备进单元门,被下楼的王颖碰见,又赶紧伸手接过被子:“周砚深没送你回来?我帮你拿上去。” 叶笙确实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就没客气地把被子交给了王颖:“刚到家属院门口,说有紧急电话,就被叫回去了。” 王颖很理解:“他们经常这样,以后你就习惯了,你刚好先休息,晚上想吃啥,我做了给你端上来。” 叶笙提了提手里的饭盒:“不用了,中午的饭还没吃完呢。” 王颖送叶笙上楼,怕影响她休息,也没多待就赶紧下楼。叮嘱叶笙多睡觉多喝开水。 叶笙躺下后却睡不着,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她和周砚深,就这么容易地在一起了? 周砚深真的是喜欢她的? 速度有些快! 叶笙揉了揉眉心,又忍不住吃吃笑起来,原来心里装一个人时,是这么美好又开心的事情。想着想着,又忍不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等再醒来,窗外阳光明媚,让她有些分不清时间了。 愣了好一会儿,看了看桌上的电子表,才知道这会儿是下午六点多,也没睡太久,浑身却感觉轻松了不少。 摸了摸额头,湿凉一片,这次是彻底退烧了。 想想这会儿还有热水供应,赶紧爬起来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又把脏衣服全洗了,虽然累,可一身清爽却舒服很多。 坐在沙发上休息时,周砚深推门进来,看着叶笙靠在沙发上,头发还湿着,愣了一下:“洗澡了?” 叶笙还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嗯,这会儿有热水就赶紧洗了一下,感冒是可以洗热水澡的。” 周砚深看了看腕表:“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 叶笙刚换了衣服,倒也不用收拾:“我现在就可以走,为什么要出去吃饭?” 周砚深三两步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出来,在叶笙头顶一顿乱揉:“我大哥来了,在楼下等我们去吃饭呢。” 叶笙知道周砚深的大哥周砚北,在陆军部队,好像军衔也不低。 不过原主也没见过,因为周砚深结婚时,周砚北有任务没回去。 为了不让周砚北等着,叶笙抢过毛巾三两下擦了头发:“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我们赶紧下去,不能让大哥等太久。” 周砚深看着叶笙着急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耳朵:“走吧。” 周砚北站在家属院门口,车子就停在一旁。 他和周砚深很像,可能是长期不苟言笑,表情十分严肃,还有种拒人千里之外去的冰冷。 人也比周砚深清瘦很多,却不失威严。 叶笙看见周砚北,总有种见到审判长的感觉,小心地打着招呼:“大哥,你来啦。” 周砚北只是淡淡点点头,率先上了副驾驶。 叶笙这才看见,驾驶座还有个司机。 周砚深拍了拍叶笙的肩膀:“走,上车,我哥就那个脾气,天天拉着脸,像天山千年不化的冰块一样。” 叶笙横他一眼:“你别这么说,大哥都听见了。” 周砚深无所谓:“他听见没事。” 叶笙就看见周砚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她压迫感十足,好在她胆子足够大,还回给周砚北一个大大的微笑。 等两人坐好,周砚北让司机开车。 出了八团,周砚北才开口:“你是不是得罪了郑家的人?” 周砚深收起散漫的表情,脸上表情严肃:“是郑铎卑鄙在前。” 周砚北皱眉:“那你也不可以锋芒太露,最后吃亏的是你。” 周砚深不在意:“他郑铎在我眼里扎钉子,我肯定不能忍他,如果不是他的错误数据,柳士维就不会死。” 周砚北沉默了一下:“你有证据吗?意气用事,只会让你变得被动。” 周砚深突然冷笑:“哥,我做不到像你这样圆滑,我也做不到你的气度,我宁可这一身衣服不穿,我也要跟郑铎斗到底。” 周砚北冷喝:“周砚深!你太冲动了,你年轻意气用事,可是并不能换来你想要的结果,最后只有你一个人沦为对方的笑柄。你觉得你伟大光荣,牺牲了自己。却看不见人家在开庆功宴,不费吹灰之力拔掉了眼中钉。” 周砚深气笑了:“哥,我觉得我们想法不一样,还是不要讨论了,你也别想说服我改变我的观点。” 叶笙缩了缩身体,看着兄弟俩的争执,好像都挺有道理! 她都难以选择站在哪一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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